範閒跪在地上的姿勢沒變，可後頸那塊青銅電路板邊緣已泛起灰斑，像是生鏽的銅錢被雨水泡久了。謝無妄的手還按在他頭頂，指尖沾著與金屬碎屑，右眼裂紋裡金未退，卻不再灼燙——神明注視的餘波散了，但混沌之瞳的冷卻裂紋更深了一分，像被錘子敲過的琉璃。
他鬆開手，範閒整個人下去，金紋凝在眉骨，不了。
可就在這靜止的剎那，地面傳來細微震。
不是地震，是生長。
從皇宮地脈深，某種東西正順著地磚隙往上爬，速度快得反常。謝無妄低頭，看見自己腳邊一道細裡鑽出一縷藍，隨即分裂網狀菌，地蔓延，轉眼爬滿三丈方圓。菌頂端鼓起孢子囊，一即，灑出熒末，在空中凝藤蔓形態，扭曲著向上攀援。
“司藤的妖藤？”他冷笑，“演都不帶換劇本的。”
菌爬過之，地磚浮現出《甄嬛傳》綠頭牌的投影，一塊接一塊，整齊排列如朝會班次。他抬腳碾碎一塊，那牌卻沒消失，反而騰空而起，投影出全息影像——
“臣妾要告發熹貴妃私通！”華妃的聲音響徹地底，字字清晰，頻率卻古怪，帶著金屬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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