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震了一下，謝無妄指尖微頓。
他正將九龍鎮魂鍾殘片塞進袖袋，邊緣那道豁口蹭著腕骨，像有鏽釘在慢慢刮。遠庫區的靈還在閃，像是誰把整條星河倒進了木匣子。他沒回頭，只把《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往懷裡一夾，轉朝花園走去。
腳步不快，也不慢。
他知道，有人在看。
不是那種漫無目的的掃視，也不是巡邏天兵例行公事的巡遊目。那是盯著你後頸、順著脊椎往上爬的視線，帶著點試探的冷意，像有人拿銀針輕輕挑你領下的線頭——潤玉來了。
謝無妄沒停步，也沒加速。他在石徑旁的涼亭前駐足，拂袖落座，從書冊裡出一支炭筆，翻開一頁空白紙，提筆就寫：“天地不仁，以萬為芻狗。”
字跡工整，落筆沉穩。
他特意把“狗”字拖得長了些，末尾勾出個小彎，像是思考太久留下的痕跡。然後在右下角署名：月下書·求知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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