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書的腳步剛消失在門外，謝無妄的手指已經按上了眉心。右眼深傳來一陣悶痛，像是有細沙在碾磨神經。他沒睜眼，只是靠著椅背，任那灼熱在眼皮底下蔓延。
墨玉玉佩著掌心發燙，剛才那一幕還在腦海裡回放——烏啟豪坐在昏暗房間裡，聲音得極低，卻字字清晰。五千兩定金，一萬兩事後結算。目標是他，路線圖上紅筆圈出的幾死地。
他睜開眼，瞳孔邊緣裂開細紋，像瓷磕了角。今日第三次吞噬解析剛結束，冷卻已經開始。不能再看了，至今晚不行。
但他已經不需要再看。
提筆蘸墨，他在一張空白信箋上寫下：“明日午時，謝某將獨赴城西貨棧查驗新批綢。”字跡工整，毫無波瀾。寫完摺好，給守在門外的夥計。
“照老規矩傳出去。”
“是。”
夥計走後，屋裡又靜下來。謝無妄把匕首從腰間解下，放在案上。“生死看淡”四個字映著燈，不亮也不暗，就像它一直都在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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