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裡還殘留著上一刻劍拔弩張的餘韻。安靜地靠在床頭,看似放鬆,實則部系統仍在高速理著剛剛獲取的關鍵資料——關於這個男人瞬間發又迅速收斂的力量,關於他眼神中那冰封與融化的奇異轉換。手腕上殘留的、屬於他的灼熱和不容置疑的控制力,像一道剛剛校準完畢的測,讓對“陸景淵”這個存在的危險等級和行為模式有了初步的、充滿矛盾的認知。
他很強,超出當前資料庫裡對此星球生命的預估閾值。但,他的約束機制同樣強大。
這份力量與控制之間的妙平衡,本就是一個值得深研究的課題。
陸景淵沉默地立於床邊,姿依舊如紮巖壁的青松,但周那足以令常人膽寒的凜冽氣已悄然收斂,只餘下軍人固有的拔與沉穩。他深邃的目落在臉上,其中的銳利審視並未完全褪去,只是被一層更復雜的、帶著探究與權衡的沉靜所覆蓋。方才制住手腕的右手幾不可察地虛握了一下,隨即徹底放鬆,垂在側。
他看著,看著那雙清澈得彷彿能映出人心、此刻卻只有純粹觀察意味的眼眸。那裡面沒有驚嚇後的淚水,沒有脆弱者的哀憐,甚至連一後怕的漣漪都找不到。只有一種近乎實驗室觀察員記錄稀有種般的專注與好奇,彷彿他方才的舉只是一次值得記錄的行為樣本,而非一次有威脅的侵犯。
這種異乎尋常的冷靜,再次與他經驗中所有“可疑人員”或“需要保護的害者”模板都無法吻合。
他清了清嚨,聲音帶著剛醒時特有的低沉沙啞,打破了病房凝滯的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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