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淵辦公室的燈，是軍區大院沉沉夜幕中唯一銳利的亮。窗，空氣凝滯，氣低得駭人，連漂浮的塵埃似乎都畏懼地靜止了。
陳大川屏息而立，姿拔如松，目卻不控制地落在紅木辦公桌中央那份攤開的報告上——關於近期針對蘇星瀾同志愈演愈烈流言的溯源調查，最終結論，白紙黑字，清晰無誤，再次指向了那個名字：林悅兒。
團長陸景淵背對著他，面對窗外無邊的黑暗，姿依舊如標槍般直。指間夾著的香菸已經積了長長一截灰白的菸灰，巍巍地懸著，彷彿他某種瀕臨發的力量也被同樣強行抑著，遲遲未落。
時間在沉默中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拉的弓弦，發出無聲的嗡鳴。
“確鑿？”
男人低沉的聲音終於打破死寂，沒有一起伏，像冰層下流的暗河，寒意刺骨。陳大川覺自己的頭皮瞬間繃。
“是，團長！”他聲音洪亮，帶著軍人特有的乾脆，“流言已從最初的‘氣’、‘來歷不正’，升級為惡意揣測蘇星瀾同志的才能‘來路不正’，甚至……直接暗示其可能與‘境外勢力’有關。部分更煽的言論，已經引起了保衛部門相關人員的側面打聽和關注。”
“境外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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