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沒有去看自己上正在癒合的裂痕,只是將長槍從池邊緣拔出,雙手橫託,槍上流轉的比任何時候都更加凝實,不再是單純的殺意,而是沉重如山的戰意——繼承自千年前那位以一人之力拖住天道惡念整支惡念軍團、為太公爭取封印時間的初代場主。
“三位前輩請隨晚輩歸家。從今日起,鬥場不再於暗。姜家已重歸神界,鬥一脈也該堂堂正正地活在下了。”
千年未曾消散的執念終於鬆開。三骸骨上的芒開始緩緩消散——是一種終於等到了該等之人的安詳。
他們握著斷刀的手鬆開了,按在口的手垂下了,握著戰旗的手終於放開了那面守了千年的破碎旗幟。
戰旗在落水之前,被姜蘅一把接住。
將破碎的旗面小心翼翼疊好按在口,低頭,額頭抵在槍桿上,閉眼。
海深的芒緩緩沉池底,融那些同樣被忘了千年的守獄者骸骨之中。
整片池忽然安靜了一瞬——所有瘋狂撕扯的怨念同時停止了哀嚎,那些被定格在死前最後一刻的暗影齊齊轉向池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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