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的靴底碾過星髓礦渣,發出清脆的踩雪地時的聲音,在幽暗的礦裡迴響,暗紅漬在巖壁上拖出斷續的軌跡,那是手扶著巖臂前行留下的傷痛,七號礦的深湧著腐腥的溼氣,混沌火凝的球懸浮在左肩,映出道圖中新增的批註——像是父親用硃砂寫的絕筆:“過九潭,見倒懸碑,慎瞳。” 字跡並不怎麼好看,著古老的年代,彷彿父親就在眼前一樣…不知何時眼眶已經溼潤…
阿灰突然止步,前爪刨開地面積灰,出半截焦黑的指骨。骨節上套著枚悉的銅戒——那是父親下礦常戴的避煞戒,陸離蹲拾起時,一滴鮮悄無聲息的融戒面,然後戒指突然出,在頂映出段殘影:三百礦工跪拜在青銅祭壇前,父親被鐵鏈懸在鎮魂幡頂,腔剖開的傷口中垂落紋木鬚...
“他們在用活人祭祀...”陸離攥銅戒,混沌火失控地暴漲,發出呼呼的聲音,火舌過巖壁,燒融的青苔下浮出麻麻的巫文:
“天機噬運,巫族鎮魂,九代祭,可得長生...”
暗傳來鐵鏈拖曳聲,九披星紋袍的腐從岔道爬出,眼眶裡嵌著隕星碎片,管發出羅盤轉的“咔嗒”聲。陸離胡的甩出三枚星髓雷,炸的氣浪掀飛兩腐,餘者卻穿煙塵撲來,只見它們的關節以詭異角度扭轉,指尖彈出的骨刃泛著噬魂寒鐵的澤。 …
“坎位,三步!”青銅鑑在懷中震。陸離艱難的翻滾避開了骨刃,混沌火順著隕星匕首的紋路蔓延,刃鋒刺腐腔時,星髓與混沌氣相撞迸發強,腐的隕星碎片突然倒飛而出,在他左臂劃出深可見骨的傷口。
珠滴落,巖鑽出紋木鬚,織九宮陣圖,陸離趁著陣未行,迅速後撤,腐追至陣心時,鬚突然絞合牢籠,他趁機擲出淬毒的噬魂釘,當釘尖沒腐天靈蓋的剎那,隕星碎片轟然炸裂——這是天機城佈下的自毀制!
不知過了多久,肩膀上的傷口已經不再流,穿過骸遍地的甬道,陸離見了父親所述的倒懸碑,十丈高的青銅碑倒在潭中,碑面文字逆生長般從底部向上蔓延,潭水映出的卻是正序碑文:“...陸氏第七代守碑人,以飼陣,鎮天機邪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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