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璃離去後的第三天，裂出事了。
那天陸離照常站在裂邊緣，用意志凝聚無形的牆，擋住那些吞噬者。一百年了，他已經習慣了這種狀態——神識外放，意志如，在虛空中編織一張不風的網。那些吞噬者每一次撞擊，他都能覺到，像是有人在用拳頭捶打他的神魂。不疼，但煩。日復一日，年復一年，那種煩漸漸變了累，累漸漸變了麻木。
但今天不一樣。
今天，那些吞噬者的撞擊突然猛烈了十倍。不是一隻兩隻，而是所有。它們像是接到了某種命令，同時向那道無形的牆發起了衝鋒。陸離的猛地一震，腳下的岩石裂開了幾道隙。他咬牙關，將意志催到極致，勉強穩住了那道牆。但那些吞噬者沒有停下，它們繼續衝，繼續撞，繼續撕咬。一下，兩下，三下……每一下都讓他的識海震，每一下都讓他的臉蒼白一分。
“怎麼了？”月璃第一個察覺到不對。手中的淨世青燈劇烈跳，燈焰從溫暖的金變了刺目的白，彷彿在警告著什麼。
陸離沒有回答。他全部的心神都用在維持那道牆上，連說話都做不到。他的額頭滲出細的汗珠，順著臉頰落，滴在岩石上，瞬間蒸發。
幽夜從黑暗中浮現，的匕首已經出鞘，黑的刃在深紫的芒下泛著冷。盯著裂外的那些吞噬者，眼中滿是警惕。
“它們瘋了。”道，“從來沒有這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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