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文浩先是將開山刀扔到牆角,確保刀疤臉夠不著,這才鬆開扣著他的手,轉從自己隨的包裡翻出那本《針灸療法顱》。他蹲到傷男人邊,快速翻開書頁,在“外傷止”的章節裡仔細查詢對應的位和針法。
刀疤臉站在一旁,看著趙文浩一邊對著書本比劃,一邊拿著銀針在傷小弟胳膊上來去,手法看著確實有些生疏,時而皺眉翻書,時而又停下來對著傷口比對半天,忙得額角都冒了汗,那副手忙腳的樣子,讓他忍不住皺起眉頭,心裡直犯嘀咕:這小子該不會真是瞎糊弄吧?
可站在另一邊的莫桂生,眼神卻漸漸亮了起來。他雖然被推倒時扭到了腰,站著有些吃力,卻一直盯著趙文浩的作。這孩子的針法確實生,看得出來是第一次實,可難能可貴的是,他對著書本上那些簡易的點陣圖解,竟然能準地找到對應的位置腕骨、曲池、海……每一銀針落下的角度和深度,雖然稱不上嫻,卻著一難得的穩準,顯然是把平日裡學的經絡知識吃了,才能照著葫蘆畫瓢做到這份上。莫桂生暗自點頭,這孩子的悟,真是遠超他的預期。
就在刀疤臉看得不耐煩,差點又要開口催促時,趙文浩終於紮下了最後一銀針。不過片刻功夫,原本還在汩汩往外滲的傷口,竟然真的慢慢止住了,連傷男人臉上痛苦的表都緩和了些。
趙文浩長舒一口氣,了額角的汗,站起對刀疤臉道:“暫時止住了,我扶我師傅進屋拿紗布和草藥,給他包紮好才行。”
他轉走到莫桂生邊,小心翼翼地扶著老人的胳膊。莫桂生被剛才一推,後腰著實了不輕的傷,被扶著站起來時,疼得“嘶”了一聲,緩了好一會兒才站穩。
“你們就在這兒等著,別。”趙文浩叮囑了刀疤臉一句,扶著莫桂生慢慢走進裡屋,輕輕帶上了門。
剛進屋,莫桂生就忍不住嘆了口氣,看著趙文浩道:“孩子,你不該救他的。這種人,手上指不定沾著多無辜人的,你救了他,他回頭說不定還會去害更多人。”老人行醫一輩子,有自己的底線,從不為鬥毆尋釁的人診治,就是不想助長歪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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