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硬核解讀資治通鑒_第280章 漢紀四十二 孝安皇帝上(1)

作者:讀點經典·7個月前

三年(公元124年,甲子年),這一年的東漢王朝,在邊疆局勢、朝廷紛爭以及天災人禍的多重織下,艱難地前行著,發生了諸多影響深遠的事件。

西域局勢的轉折與發展

春天正月,班勇抵達樓蘭。由於鄯善主歸附,朝廷特別給鄯善王加授了三條印綬。然而茲王白英卻猶豫不決,對是否歸附舉棋不定。班勇以恩義開導他,白英最終被打,率領姑墨、溫宿的首領,自行捆綁前來拜見班勇。隨後,班勇徵發他們的步騎兵一萬多人,進軍到車師前王庭,在伊和谷趕走了匈奴的伊蠡王,收復了車師前部五千多人,車師前部至此重新恢復與漢朝的聯絡。之後,班勇回師在柳中屯田。這一系列行,為穩定西域局勢邁出了重要一步。

皇帝東巡與朝廷

二月丙子,皇帝向東巡遊。辛卯,到達泰山。三月戊戌,前往魯地,返程途中又到了東平,之後經過魏郡、河回到京城。

與此同時,樊、周廣、謝惲等人見楊震多次進諫都不被皇帝採納,便越發肆無忌憚。他們竟敢偽造詔書,呼司農的錢糧、大匠的現有木材和徒役,各自大興土木建造自家的房舍、園林池塘以及亭臺樓閣,耗費的人力財力不計其數。楊震再次上疏進諫:“我為三公之一,卻沒能調和。去年十二月四日,京師發生地震,當天是戊辰日;土對應數字三,且位居中央,這正是朝中大臣、皇帝近臣把持權力、肆意行事的徵兆啊。陛下因邊境不安寧,一直以作則,生活簡樸,宮殿房屋傾斜了,也只是簡單支撐一下。然而這些皇帝親近寵信的大臣,卻不能與陛下同心同德,他們驕橫奢侈,逾越法律,大量徵調役夫,大肆修建府邸,作威作福,百姓們對此議論紛紛。此次地震的變故,恐怕就是因此而發。再者,冬天沒有積雪,春季也沒有降雨,百都心急如焚,可這些人卻仍在不停地修繕建築,這實在是導致旱災的徵兆啊。希陛下彰顯剛之德,摒棄那些驕奢的大臣,以順應上天的告誡!”楊震前後的進諫言辭愈發激烈,皇帝心中本就不滿,樊等人更是對他怒目而視,心懷怨恨。但因為楊震是名儒,他們暫時還不敢加害於他。

這時,河間有個趙騰的男子上書,直言朝廷的得失。皇帝大怒,將趙騰逮捕獄,以欺君犯上、大逆不道的罪名論。楊震上疏營救趙騰:“我聽說殷商和周朝的聖明君主,面對小人的抱怨和咒罵,反而會更加註重自品德修養。如今趙騰所犯之罪,只是激烈指責、誹謗的言論,與持刀殺人的罪行有很大差別。懇請陛下減免他的罪行,保全他的命,以此鼓勵百姓進言。”皇帝不聽,趙騰最終被斬首於鬧市。

等到皇帝東巡之時,樊等人趁皇帝在外,競相修建府邸。太尉部掾高舒召來大匠令史進行核查,發現了樊等人偽造的詔書,詳細上奏,打算等皇帝回來就呈上。樊等人得知後驚恐萬分。恰好此時太史報告說出現星變逆行的況,他們便一同誣陷楊震:“自從趙騰死後,楊震心中就充滿怨恨;況且他本是鄧氏舊吏,一直心懷不滿。”壬戌,皇帝回到京師,在太學休息。當晚,皇帝就派使者收回楊震的太尉印綬。楊震從此閉門謝客。樊等人仍不善罷甘休,又指使大鴻臚耿寶上奏:“楊震為大臣,不服罪,心懷怨恨。”於是皇帝下詔,將楊震遣返回本郡。楊震行至城西幾亭時,慨地對兒子和門生們說:“死亡,是士人的本分。我承蒙皇恩位居高位,痛恨臣狡猾卻不能誅殺,厭惡寵卻不能止,又有何面目再見日月!我死之後,用雜木做棺材,用單布做被單,只要能蓋住就行,不要歸葬祖墳,也不要設祭祀!”說罷便飲鴆自盡。弘農太守移良秉承樊等人的旨意,派吏在陝縣阻攔楊震的靈車,將棺材暴在道路旁,還責令楊震的兒子們代替郵差傳遞文書,路人見此景,無不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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