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司空劉寵被免職。十二月,朝廷任命衛尉周景為司空。周景是周榮的孫子。當時宦勢力正盛,周景和太尉楊秉上奏說:“朝廷外的吏,很多都不稱職。按照舊制,宦子弟不能擔任要職、掌握權勢。但如今他們的親屬和門客,遍佈各個署,有的年輕平庸之人,卻擔任郡守等重要職位,搞得上下怨聲載道,百姓愁苦不堪。應該遵循舊章,罷免貪婪殘暴的員,杜絕災禍和指責。請下令讓司隸校尉、中二千石員、城門校尉、五營校尉、北軍中候,各自如實核查自己管轄的人員。應當撤職的,自行將況上報三公府,同時檢查是否有,繼續上報。”皇帝聽從了他們的建議。於是楊秉上奏彈劾州牧、郡守、青州刺史羊亮等五十多人,這些人有的被死,有的被免職,天下人無不敬畏。
朝廷下詔徵召皇甫規為度遼將軍。當初,張奐因為是梁冀的舊部,被免並止做,所有的朋友都不敢為他說話,只有皇甫規先後七次舉薦他,張奐因此被任命為武威太守。等到皇甫規擔任度遼將軍,到軍營幾個月後,他上書舉薦張奐,說:“張奐才略兼備,適合擔任主帥,以滿足眾人的期。如果還認為我適合擔任此職,希能給我一個閒職,讓我做張奐的副手。”朝廷聽從了他的建議,任命張奐代替皇甫規為度遼將軍,皇甫規則擔任使匈奴中郎將。
西州的吏和百姓到皇宮前為前護羌校尉段熲申冤的人很多,恰逢滇那等各羌族部落越發猖獗,涼州幾乎淪陷,於是朝廷再次任命段熲為護羌校尉。
尚書朱穆痛恨宦肆意橫行,上疏說:“按照漢朝舊例,中常侍應挑選士人擔任,建武年以後,才全部任用宦。自延平年以來,宦的地位越來越尊貴,他們佩戴貂璫的裝飾,擔任皇帝近臣的要職,朝廷政事都由他們一手把持。他們權勢極大,無比顯貴,子弟親戚都能獲得榮耀的職。他們驕縱放肆,無人能管,使得天下窮困,百姓一無所有。我認為應該全部罷免宦,恢復以前的制度,重新挑選天下清正淳樸、通曉國家制計程車人,來填補他們的職位,這樣百姓就能蒙聖明的教化了!”皇帝沒有采納。後來朱穆進宮覲見,又當面陳述說:“我聽說漢朝舊制,設定侍中、中常侍各一人,負責理尚書事務;黃門侍郎一人,負責傳遞文書奏章,這些職位都任用世家大族之人。自從和熹太后以主份臨朝聽政,不與公卿直接接,就任用宦為常侍,讓小黃門在兩宮之間傳達命令。從那以後,宦權勢凌駕於君主之上,使天下陷窮困。應該將他們全部罷免遣散,廣泛選拔德高重的老儒,讓他們參與政事。”皇帝聽後很生氣,沒有回應。朱穆伏地不起,左右侍從傳旨“出去!”過了很久,朱穆才快步離開。從此,宦多次藉故假傳聖旨詆譭他。朱穆向來剛正,心中鬱悶不得志,沒過多久,因憤怒引發毒瘡而死。
評論
延熹五年至六年的歷史,是東漢王朝衰敗的加速期。從邊疆平叛的反覆到朝堂權力的傾軋,從士大夫的抗爭到宦的專橫,多重矛盾織撞,勾勒出一個病膏肓的時代廓,其中的治理失序與人掙扎尤為目驚心:
平叛與構陷的惡迴圈:邊疆治理的死局
皇甫規平定羌的經歷,堪稱“功高遭嫉”的典型,暴了東漢邊疆治理的致命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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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反的宦與守堅的夫大士:抗對邪正的堂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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敗潰重雙的度制與德道:示警的史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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