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硬核解讀資治通鑒_第316章 漢紀四十八 孝靈皇帝上之上(1)

作者:讀點經典·7個月前

當初,竇太后能被立為太后,陳蕃出了不力。等到太后臨朝聽政,不管大事小事,都給陳蕃理。陳蕃和竇武一心一意為了朝廷,徵召天下有名的賢才李膺、杜、尹勳、劉瑜等人,讓他們在朝廷任職,一起參與政事。這下,天下的有志之士都長脖子盼著能過上太平日子。

可皇帝的媽趙嬈和那些尚書,整天在太后邊打轉,中常侍曹節、王甫等人也互相勾結,討好太后。太后信任他們,經常下詔書給他們封賞賜。陳蕃和竇武特別痛恨這些人。有一次,兩人在朝堂面,陳蕃悄悄對竇武說:“曹節、王甫這些人,從先帝那時候就開始把持國家大權,把天下攪得烏煙瘴氣,現在要是不除掉他們,以後就更難辦了。”竇武覺得特別對。陳蕃高興得用手拍著席子就站起來了。竇武於是找來志同道合的尚書令尹勳等人,一起商量計策。

正好趕上發生日食,陳蕃就對竇武說:“以前蕭之被一個石顯搞得那麼慘,現在像石顯這樣的人有幾十個呢!我都八十歲了,就想幫將軍除掉這些禍害。現在趁著日食,正好可以把這些宦撤職,也算是應對上天顯示的異常。”竇武就去跟太后說:“按照以前的規矩,黃門、常侍這些宦,就應該在宮裡負責看門,管理一下附近倉庫的財就行了。可現在卻讓他們參與政事,掌握大權,他們的子弟到都是,專門幹貪婪殘暴的事。天下現在鬧得這麼厲害,就是這個原因,應該把他們全殺了或者撤職,好讓朝廷乾淨點。”太后說:“從漢元帝以來就有宦,只要殺掉有罪的就行了,哪能全部廢除呢!”當時中常侍管霸,有點才能謀略,在宮裡專權,竇武就先跟太后說把管霸和中常侍蘇康等人抓起來,這些人最後都被死了。竇武又多次跟太后說要殺曹節等人,太后猶豫不忍心,所以這事就一直拖著沒辦。陳蕃就上疏說:“現在京城鬧哄哄的,大街小巷都在傳,說侯覽、曹節、公乘昕、王甫、鄭颯這些人,和趙夫人還有那些尚書一起把天下搞得七八糟。跟著他們的人就升,不順從的就被陷害。現在的大臣們就像河裡的木頭,隨波逐流,只想著保住俸祿,害怕被害。陛下要是不趕殺掉這些人,肯定會發生變,危及國家,這後果可不堪設想。希陛下把我的奏章給邊的人看看,也讓天下的壞人知道我痛恨他們。”太后沒聽他的。

這個月,太白星侵犯房宿的上將星,又進太微垣。侍中劉瑜向來通天文,覺得這現象不吉利,就給皇太后上書說:“據《佔書》說,宮門要關閉,將相不利,有人在皇帝邊,希防備。”他又給竇武、陳蕃寫信,說星辰錯,對大臣不利,應該趕決斷大事。於是竇武、陳蕃任命朱寓為司隸校尉,劉佑為河南尹,虞祁為令。竇武上奏免去黃門令魏彪的職務,讓自己親近的小黃門山冰代替他,又讓山冰上奏抓捕長樂尚書鄭颯,送到北寺監獄。陳蕃對竇武說:“這種傢伙抓住就該殺,還審問什麼!”竇武沒聽他的,讓山冰和尹勳、侍史祝瑨一起審問鄭颯,鄭颯供詞牽連到了曹節、王甫。尹勳和山冰馬上上奏要抓曹節等人,讓劉瑜進宮向太后報告。

九月辛亥日,竇武出宮回府過夜。負責中書事務的人提前把這事告訴了長樂五史朱瑀,朱瑀開啟竇武的奏章,大罵道:“宦中那些放縱的人,該殺就殺唄,我們有什麼罪,要被滅族!”接著就大喊:“陳蕃、竇武上奏太后要廢掉皇帝,這是大逆不道!”於是在夜裡召集平時關係好的、強力壯的長樂從史共普、張亮等十七個人,歃為盟,商量著要殺掉竇武等人。曹節跑去跟皇帝說:“外面急,請陛下到德前殿。”讓皇帝拔劍做出勇的樣子,媽趙嬈等人在邊護衛,拿到符信,關閉各個宮門,把尚書們召集起來,用刀威脅他們,讓他們寫詔書,任命王甫為黃門令,拿著符節到北寺監獄,去抓尹勳和山冰。山冰起了疑心,不接詔書,王甫就把他殺了,還殺了尹勳,放出鄭颯。然後帶兵去劫持太后,搶走玉璽。讓中謁者守住南宮,關閉通道。派鄭颯等人拿著符節和侍史、謁者去抓捕竇武等人。竇武不接詔書,騎馬跑到步兵營,和他哥哥的兒子步兵校尉竇紹一起死了使者。召集北軍五校的幾千士兵在都亭駐紮,對士兵下令說:“黃門、常侍造反了,誰出力就能封侯,有重賞!”陳蕃聽說出事了,帶著下屬和學生八十多人,拿著刀衝進承明門,到了尚書門,揮著胳膊大喊:“大將軍忠心保衛國家,是黃門造反,怎麼能說竇氏不地道呢!”王甫正好出來,到陳蕃,聽到他這話,就責備陳蕃說:“先帝剛去世,陵墓還沒修好,竇武有什麼功勞,他們兄弟父子都封了侯!還大擺宴席作樂,從宮裡弄走好多宮,十天時間,就弄了上萬的錢財,大臣能這樣嗎!您為宰輔,要是和他們勾結,還找什麼賊呢!”說完就讓劍士去抓陳蕃,陳蕃拔劍呵斥王甫,言辭和神更加嚴厲。最後還是被抓住,送到北寺監獄。黃門的隨從一邊踢陳蕃一邊說:“死老頭!你還能減我們的人數、剝奪我們的俸祿嗎!”當天就把陳蕃殺了。

這時護匈奴中郎將張奐被召回京城,曹節等人覺得張奐剛到,不知道之前的謀劃,就假傳聖旨,讓府周靖代理車騎將軍,加符節,和張奐一起率領五營士兵去討伐竇武。快天亮的時候,王甫帶著虎賁、羽林軍等一千多人,到朱雀掖門駐紮,和張奐會合,然後全部軍隊開到宮前,和竇武對峙。王甫的兵力越來越多,他讓士兵對竇武的軍隊大喊:“竇武造反,你們都是兵,應該保衛皇宮,為什麼要跟著造反的人呢!先投降的有賞!”北軍計程車兵平時就害怕宦,於是竇武的軍隊漸漸有人投降王甫,從天亮到吃早飯的時候,投降得差不多了。竇武和竇紹逃跑,各路軍隊追上去包圍他們,兩人都自殺了,腦袋被砍下來掛在都亭示眾。他們的宗親、賓客、姻親都被抓起來殺掉,侍中劉瑜、屯騎校尉馮述也被滅族。宦又誣陷虎賁中郎將河間人劉淑、原尚書會稽人魏朗,說他們和竇武等人一起謀劃,兩人都自殺了。太后被遷到南宮,竇武的家屬被流放到日南。從公卿以下,凡是被陳蕃、竇武舉薦過的人,以及他們的門生、舊部,都被免,終不許做。議郎海人肅,一開始和竇武等人一起謀劃,曹節等人一開始不知道,只把他錮起來,後來知道了就去抓他。肅自己坐車到縣裡,縣令見到他,進了室,解下印綬,想和他一起逃走。肅說:“做臣子的,有謀劃不敢瞞,有罪也不逃避刑罰,既然已經不瞞謀劃了,又怎麼敢逃避刑罰呢!”最後被死。

曹節升為長樂衛尉,封育侯。王甫升為中常侍,還兼任黃門令。朱瑀、共普、張亮等六人都封為列侯,十一人封為關侯。這下,這些小人得志了,士大夫們都灰心喪氣。陳蕃的朋友陳留人朱震,把陳蕃的收殮埋葬,把他的兒子陳逸藏起來,後來事被發現,朱震被關進監獄,全家都被戴上枷鎖。朱震盡拷打,寧死不說出陳逸的下落,陳逸因此得以逃。竇武的屬人胡騰,把竇武的收斂埋葬,為他辦喪事,因此被錮。竇武的孫子竇輔,才兩歲,胡騰假裝是自己的兒子,和南的令史張敞一起把他藏在零陵境,也得以倖免。張奐升為大司農,因為功勞被封侯。張奐特別痛恨被曹節等人利用,堅決推辭不接

朝廷任命司徒胡廣為太傅,參與尚書事務;司空劉寵為司徒,大鴻臚許栩為司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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