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歲那年的盛夏,漁村的向日葵開得格外繁盛,金黃花田鋪到海岸線,與淡紫龍膽織流的塊,竹架上的貝殼風鈴叮咚作響,混著海浪聲撞碎暑氣。小寶蹲在花田邊翻曬花種,指尖剛到飽滿的向日葵籽,碼頭便傳來悉的藍晶石撞聲——比往年更清脆些,還裹著細碎的風鈴聲,順著鹹溼氣流漫過來。
他抬眼時,只見一艘刷著淡藍漆的漁船靠岸,船頭立著三個影:李星辰穿了件淺灰外套,懷裡抱著個雕花木盒,長髮束在腦後的陳念雪舉著升級後的相機,鏡頭蓋掛著串小巧的龍膽花吊墜,羊角辮孩早已褪去稚氣,及肩發繫著同款藍布條,正踮腳朝花田揮手,笑容亮得像正午的太。“小寶,我們來赴約啦!”孩的聲音裹著風飄來,驚起幾隻停在花盤上的蜂,嗡嗡聲混著笑聲,漫過整片花田。
小寶起朝碼頭跑,帆布鞋踩過沾著晨的草地,帶起細碎的草屑。近了才見李星辰手邊放著個陶罐,罐刻著冰原特有的紋路,“今年帶了冰原的腐土,阿婆說混著漁村的鹽土,花種存活率更高。”他說著開啟木盒,裡面鋪著曬乾的龍膽花瓣,著幾張泛黃的舊照片——最上面那張是四人當年在碼頭並肩的模樣,小寶攥著照片泛紅眼角,孩啃著葵花籽餅,風掀起角,背景裡的浪花還在搖曳。陳念雪笑著湊過來,相機螢幕亮起最新的相簿頁,“這幾年攢了好多素材,打算把‘山海花事’做畫冊,給每株花寫段故事。”
往後幾日,花田了四人的聚集地。小寶帶著他們趕早,退後的灘塗藏著不鮮活的小海螺,孩蹲在岸邊挑揀,要串新的風鈴;李星辰蹲在花田角落翻土,把冰原腐土與漁村鹽土拌勻,埋下混裝的花種,指尖劃過土面時輕聲說:“今年試種些耐寒的向日葵品種,明年冰原的花田能更些。”陳念雪舉著相機穿梭在花田與海邊,鏡頭捕捉向日葵花瓣上的晨、龍膽花旁的蝴蝶,偶爾定格四人勞作的模樣,夕西下時,便坐在槐樹下整理照片,晚風掀起相簿頁,舊照與新景重疊,滿是時的暖意。
阿婆依舊會燉鮮的海鮮湯,鍋裡飄出的鮮氣混著花田的甜香,比往年更醇厚。夜裡四人坐在院子裡乘涼,陶碗盛著冰鎮的海石花,抬頭便能看見漫天繁星,孩忽然說起當年挖心願紙團的事,笑著調侃小寶當年泛紅的眼角,小寶撓撓頭,從屋裡翻出個鐵盒,裡面裝著那張浸過的心願紙,字跡雖淡,“願山海相通,歲歲相見”八個字依舊清晰。李星辰挲著紙邊,忽然開口:“下個月冰原要辦花朝節,當地牧民會載歌載舞慶花期,咱們一起去,還能採些新的龍膽花籽。”三人齊聲應下,笑聲順著晚風飄遠,與槐樹上的風鈴纏在一起,落進夜裡。
出發去冰原那日,小寶往揹包裡裝了足量的花種與漁村鹽,阿婆塞了兩袋海鮮乾貨,還遞來個布包,“裡面是曬乾的向日葵花瓣,泡茶能驅寒,冰原夜裡涼,記得多喝些。”漁船駛離碼頭時,四人站在船頭回,漁村的花田一片金黃與淡紫的斑,槐樹上的風鈴依舊作響,像是在送別,又像是在期盼重逢。海上飄著細碎的雲,灑在海面,波粼粼間,竟與冰原的極殘影有幾分相似。
冰原的夏日常有微風,山坡上的龍膽花鋪紫海洋,往年種的向日葵零星綻放,金黃花盤朝著微弱的,風一吹便輕輕晃,像無數張小臉在笑。牧民們見四人到來,熱地迎上來,領著他們往花海深走,沿途能看見不混種的花苗,綠稈頂著芽尖,是往年埋下的花種發了芽。花朝節當晚,篝火燃起,牧民們彈著樂載歌載舞,四人坐在花海旁,手裡舉著溫熱的茶,看著極緩緩漫過夜空,彩帶灑在花海上,淡紫花瓣染著微,金黃花盤映著篝火,得讓人挪不開眼。
小寶忽然想起當年在花海旁的約定,從揹包裡掏出花種,蹲在地上挖坑,李星辰見狀也湊過來,兩人並肩埋下混裝的花種,孩與陳念雪蹲在旁邊,輕輕覆上泥土。“明年開春,這些花種該發芽了。”小寶著坑笑,李星辰點頭,指尖了邊的龍膽花瓣,“等它們開花,咱們再在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