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域的蒼莽叢林深,藏著無數不為人知的秘。參天古木的枝葉遮天蔽日,只能過隙灑下斑駁的點,空氣中瀰漫著溼的草木氣息與淡淡的鐵鏽味。破界舟悄無聲息地停在一片被茂藤蔓覆蓋的斷崖邊,崖壁上約可見人工開鑿的痕跡,青灰的石磚在藤蔓隙中若若現,磚上刻著的紋路與葉靈機關城的技法相似,卻更顯古樸蒼勁,帶著歲月沉澱的厚重。葉靈放出的機關鼠正順著藤蔓靈活攀爬,鼠眼傳回的畫面顯示,崖壁深有座被封印的石門,門上的機關鎖雖已沉寂萬年,金屬表面覆著層青鏽,卻仍著的寒,彷彿隨時會重新運轉。
“是‘天工蹟’!”葉靈輕著崖壁的石磚,指尖的機關戒突然亮起,與磚上的紋路產生共鳴,發出細微的嗡鳴,“機關城的古籍裡有過記載,這是界域最早的機關發源地,匯聚了遠古天工的智慧,萬年前卻突然從記載中消失,沒想到竟藏在東域的叢林裡。”
沙禾的骨笛懸浮在半空,笛的金與石門後的氣息遙相呼應,泛起淡淡的漣漪:“守漠人的古老圖騰上曾記載,天工蹟與歸墟陣的機關樞紐有著千萬縷的聯絡,裡面藏著能準平衡界域本源的‘定界儀’。只是……”微微蹙眉,骨笛的共鳴帶著一紊,“蹟周圍的瘴氣中混雜著機關傀儡的殘識,怨氣很重,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拼死守護這裡。”
林風的星衍脈輕輕跳,他手撥開纏繞的藤蔓,出石門上方的星衍族圖騰——圖騰的星軌排列與歸墟陣的陣眼完全一致,只是中央的星核印記缺了一角,邊緣還有明顯的鑿痕,“圖騰被人刻意破壞過,看來定界儀恐怕早已不在原位了。”
君無痕的溯源劍突然指向石門左側的崖壁,那裡的藤蔓下藏著一道細微的裂,不仔細看幾乎難以察覺。裂中滲出的金屬碎屑泛著幽藍的澤,在微下流轉著特殊的質:“是‘玄鐵’,只有天工蹟的核心機關才會用到這種材料,堅且能傳導靈力。裂邊緣的斷口很新,顯然最近有人進過蹟。”
葉靈祭出機關核,淡藍的核力順著石磚的紋路緩緩注。石門上的機關鎖發出“咔噠、咔噠”的輕響,塵封萬年的齒開始緩緩轉,鏽跡在運轉中簌簌剝落。藤蔓彷彿有了意識般從石門兩側退開,出一道幽深的甬道,甬道兩側的石壁上,每隔三丈便立著一尊青銅傀儡,傀儡披殘破的甲冑,手中的長刀泛著冷冽的寒,雖歷經萬年,卻依舊著凜然的殺氣,顯然仍殺傷力。
“這些傀儡的關節還能活。”葉靈控著一隻機關鳥試探著飛過甬道,鳥喙剛到傀儡的長刀,那尊青銅傀儡突然雙眼亮起紅,長刀帶著破空之聲猛地劈下,機關鳥瞬間被斬兩半,金屬碎片散落一地,“是‘鎮域傀儡’,以地脈靈氣為力源,知到活氣息就會自攻擊,防機制還沒失效。”
甬道盡頭的大廳豁然開朗,空間足有半個隕星巷大小。大廳中央矗立著一座高百丈的青銅巨塔,塔上佈滿了麻麻的齒,大小不一,咬合,齒轉的“咯吱”聲在空曠的大廳中迴盪,如同遠古巨的心跳,沉穩而有力。巨塔周圍的地面上,散落著無數破碎的傀儡殘骸,殘骸的斷口留有整齊的切口,邊緣,顯然是被更的機關所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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