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心之上,那片象徵著共生之道的聖潔芒尚未完全散盡,林風掌心的歸源珠便已微微震,指引著界心舟朝著星圖邊緣那枚神秘的灰點緩緩駛去。舟劃破流,留下一道淡淡的軌跡,彷彿是在宇宙畫布上勾勒出的序曲。
躍遷通道,舷窗外的星宇呈現出一種令人心悸的詭異彩——那些本該璀璨奪目的星辰,此刻都蒙上了一層揮之不去的灰翳,如同被塵埃掩埋的珍珠;奔騰的能量流不再是靈的帶,反倒像凝固的墨,在虛空中遲緩地蠕,每一次湧都帶著滯的沉重。葉靈控的機械環投出即時掃描圖,螢幕上,這片星宇的“存在印記”呈現出扭曲的波形,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強行擰了麻花,起伏之間毫無規律可言。
“這裡的時空結構是‘擰轉’的!”葉靈的環因急促的運算而高速旋轉,螢幕上的引數如同失控的碼般跳躍,“正常星宇的時間遵循線流的法則,空間則是三維延展的穩定結構,可在這裡,時間能毫無徵兆地倒流,空間能像摺紙般隨意摺疊,就像……一張被反覆皺的紙!”迅速調出一段記錄畫面:一顆早已熄滅的恆星突然倒轉了芒的軌跡,從死寂狀態重新煥發出熾熱的亮,環繞其執行的行星也隨之調轉軌道,逆向旋轉,彷彿在演繹一場荒誕的時空倒錯劇。“機械環的所有預測模型都已失效,這裡的理法則完全崩塌了!”
阿牛正掄著雷錘,加固船的能量護罩。當他將雷力注合金甲板時,那悉的狂暴力量竟被扭曲的時空生生反彈回來,在艙壁上炸出一個淺淺的凹坑,火星四濺。“他孃的這破地方邪門得很!”他啐了一口,迅速將雷錘的雷調至最和的狀態,“連老子的雷力都能掉頭咬人,這要是撞上顆隕石,指不定得倒著飛回去,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君無痕的離火劍懸浮在駕駛臺上方,溫潤的守真之火順著劍緩緩流淌,在周圍形一道穩定的金紅暈。暈所及之,時空的扭曲程度明顯減弱,離火劍投在虛空的影子,甚至能劃出一道筆直的軌跡,與外界的混形鮮明對比。“渠守殘卷中曾記載過‘失衡星宇’,”他的目落在微微發的歸源珠上,珠子散發出的灰銀芒正與守真之火產生微妙的共鳴,“這類星宇中的‘有’與‘無’並非簡單的對立,而是糾纏了死結,就像兩被擰過頭的繩子,最終只會在相互拉扯中一起崩斷。”
晶石使者的六隻眼睛同時聚焦在灰點的核心區域,那裡的能量波呈現出螺旋狀的紊——既有“有”力量的狂暴增,如同失控瘋長的藤蔓;又有“無”力量的急速萎,彷彿正在被無形黑吞噬。兩種力量相互絞殺、彼此撕扯,卻又死死地鎖在一起,形一個不斷膨脹的能量繭,繭表面不時閃過刺目的電。“星髓界的古籍中將其稱為‘絞命繭’,”他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凝重,“一旦這繭破裂,失衡的能量便會引發連鎖反應,如同海嘯般吞噬周圍上百個星宇的‘存在’,其兇險程度遠超無存裂隙。”
林風的星橋劍與歸源珠產生強烈共鳴,劍刃之上清晰映出繭部的景象:一個模糊的影被能量繭包裹,軀的一半是璀璨到近乎刺眼的團(那是過度增的“有”),另一半則是虛無到彷彿能吞噬線的影(那是急速萎的“無”)。在兩者的界,不斷迸發出一道道黑的閃電,每道閃電劃過,周圍的時空便會更加扭曲,彷彿整個星宇都在為之抖。
“那是‘失衡之核’,”歸源珠中突然傳來界心之靈殘留的聲音,帶著一悠遠的疲憊,“它曾是某片星宇的界心,只因雙生印記糾纏過深而陷失衡,最終淪為這絞命繭的核心。若不能及時解開這死結,不出百年,這片星宇便會徹底崩解,化為宇宙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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