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深,水汽氤氳,鐘石懸掛如冰稜,折著幽暗的。黑袍人掌心的“風”字殘玉正泛著凜冽的冷,與林風眉心浮現的“林”字玉佩遙遙相對,竟在溼的空氣中牽起一道細若遊的淡紅線,如同一道越時空的脈羈絆。林風死死盯著那半塊玉佩,結不控制地上下滾——他自記事起便佩戴的碎玉上,那殘缺的紋路,正是這“風”字的另一半。
“你究竟是誰?”君無痕手中的長劍早已蓄勢待發,劍在微下流轉著森然寒芒,劍尖幾乎要刺破黑袍人兜帽邊緣的影,“這林家的玉佩,為何會在你手中?”
黑袍人發出一陣尖銳刺耳的笑,笑聲在空曠的溶中來回激盪,震得鐘石頂端凝結的水晶簌簌作響,細碎的水珠如斷線的珍珠般墜落。“我是誰?連焚天林氏的後裔,都認不出守護家族千年的老奴了嗎?”
話音未落,他猛地扯下頭上的兜帽,一張佈滿壑的臉驟然暴在眾人眼前。左額上一道猙獰的疤痕從眉骨斜斜延至下頜,彷彿一道凝固的閃電,眼球雖渾濁如蒙塵的古玉,卻著一穿人心的銳利。唯有鬢角那幾縷稀疏的銀,無聲地暗示著他早已年過百歲,歷經滄桑。葉靈手中的機關鏡突然急促地跳起來,鏡面影流轉,浮現出一行晦古老的符文,驚呼道:“是守墓一族的印記!你的脈裡,有著林氏奴僕特有的烙印!”
黑袍人低頭瞥了眼鏡中閃爍的符文,角勾起一抹帶著苦的自嘲:“葉家的小丫頭,眼力倒是不錯。只可惜啊,當年追隨主家的十八姓奴僕,如今就只剩我這把風燭殘年的老骨頭了。”
林風的目落在他託著玉佩的手上,那是一隻飽經風霜的手,佈滿了厚厚的老繭,指節有明顯的握劍痕跡,顯然是常年習武之人。而虎口,竟有著與之前玄甲相同的紋路——那是焚天林氏獨有的火紋印記,只有家主親衛才有資格被烙上,是忠誠與榮耀的象徵。
“祭壇上那杆弒神槍殘片……”林風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乾,他能清晰地覺到,殘槍中沉睡了千年的力量正在悄然甦醒,槍斑駁的紋路正與自己識海中的神秘符文同步跳,彷彿兩個等待重逢的靈魂,“它……真的是林家珍藏的寶?”
“是,也不是。”黑袍人緩緩邁步走向祭壇,每一步落下,地面都留下淡淡的焦痕,彷彿他的腳下藏著一簇無形的火焰。“這槍本是上古神,卻在那場驚天地的神魔大戰中被生生打碎,殘片散落三界,杳無音訊。當年主家偶然得到這半截槍,本想以家族世代相傳的九天炎脈溫養修復,卻沒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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