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測站的空氣是停滯的，瀰漫著一陳舊的臭氧味、機油味，以及一種電子元件過熱後特有的焦糊氣息。
警報聲在十分鐘前就已經停了。所有的全息螢幕都黑了下去，只剩下一盞老舊的應急紅燈，像是一隻充的眼睛，在這個狹小、仄的空間裡有節奏地搏，把老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墟坐在那張已經被磨得出黃海綿的真皮轉椅上。他並沒有像往常那樣盯著瘋狂跳的資料流，而是低著頭，死死地盯著自己的左手。
那不是之軀。
那是一隻做工的機械義肢。
不同於廢土市面上那些糙、油、甚至帶著鏽跡的改裝件，這隻手的每一個關節都由戰前最高工藝的“黑金鈦合金”打造。部的傳神經索是奈米級的，手指靈活得如同最頂尖的鋼琴家。
此刻，這隻冰冷的機械手正著一枚小小的、早已停止走的機械懷錶。
表蓋已經鏽死了，上面的花紋被歲月磨平。但墟知道，錶殼的夾層裡，藏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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