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離去後留下的,是一個彷彿被掏空了靈魂的庭院,和三個心力瘁的守者。
庭院的衰敗是眼可見的。鵝卵石失去了溫潤的澤,變得灰暗糙;常青藤環徹底枯萎,蜷乾癟的一團;那株古老的櫻花樹,雖未倒下,但枝葉低垂,著一種疲力盡的萎靡,連新生的芽都顯得無打采。花草更是蔫頭耷腦,彩黯淡,彷彿被走了生命的氣。整個小院瀰漫著一種能量支後的虛弱與冷清,連照進來,都顯得有氣無力。
伊甸鎮似乎也知到了這份不尋常的“疲憊”,悄然迎來了連綿的雨季。灰濛濛的天空終日垂著細的雨,不疾不徐,敲打著屋簷和樹葉,發出單調而抑的聲響。溼的空氣帶著涼意,浸了裳,也彷彿浸了等待者的心。
蘇曉變得比以往更加沉默。他大部分時間都待在書房裡,不再推演星圖,只是靜靜地站在窗邊,著窗外迷濛的雨幕,以及雨幕後方那片被完全遮蔽的、東南方向的天空。他的沉默如同磐石,但娜娜巫能覺到,那磐石之下,並非全然的平靜,而是一種將所有焦灼與期盼都抑到極致的、高度的專注。他是在用另一種方式,“傾聽”著星海的迴音。
娜娜巫試圖用日常的行來驅散這份沉重的靜默。依舊每天烤制點心,但爐火的芒似乎都不如往日溫暖,點心的甜香裡,也彷彿摻雜了一不易察覺的苦。細心照料著虛弱的櫻,也為庭院裡那些蔫搭搭的花草澆水,試圖喚回一生機,但效果甚微。的笑容依舊溫,卻了些許往日的爛漫,多了幾分憂。
而變化最明顯的,依舊是櫻。
靈的虛弱尚未恢復,芒依舊黯淡,像是蒙塵的珍珠。不再每日黃昏坐在樹下——那樣的儀式在如今能量枯竭的庭院裡顯得不合時宜,甚至有些殘忍。更多的時候,是蜷在廊下的乾燥,將自己微弱的暈著冰涼的木地板,一不地著庭院裡被雨水不斷敲打的、泥濘的地面,和那些無打采的植。
雨滴順著屋簷滴落,連串,像一道冰冷的珠簾,也像不斷流逝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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