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軍爵的“特殊關注”如同懸頂之劍,讓每一次帶傳送的閃爍都多了幾分沉重的不確定。他們被投的賽場果然開始變得怪陸離且惡意滿滿:一會兒是重力方向每秒隨機變化的破碎浮島群,對手是擅長三維機的虛空鰩族群;一會兒是充斥強酸霧氣、可見度極低的腐蝕沼澤,潛伏著依靠環境擬態和毒襲的刺客;一會兒又是需要爭奪有限“安全相位”才能避免被空間裂撕碎的不穩定次元……每一次,環境本的殺機都幾乎與對手同樣致命,且規則往往鼓勵或強制多方混戰,將“協同”的可能到最小。
蘇曉團隊疲於應對。他們固然憑藉默契與智慧一次次險中求勝,點數穩步增長,排名維持在一個相對安全的位置,但消耗巨大,娜娜巫的小臉時常因神力支而蒼白,櫻需要頻繁冥想以淨化靈層面沾染的暴戾與絕緒,連凱的眉宇間也染上了揮之不去的疲憊。冠軍爵似乎想用這種高強度的、複雜多變的力測試,來驗證他們那套“協同理論”的極限,或者,等著看它何時崩潰。
就在一次剛剛結束與三支敵對小隊在“磁暴雷雲”賽場慘烈混戰、人人帶傷、急需休整之際,他們被傳送到了一個與眾不同的地方。
沒有立刻響起的戰鬥宣告,沒有虎視眈眈的對手,也沒有惡劣至極的環境殺機。
他們站在一片巨大的、由白半明石材鋪就的環形廣場邊緣。廣場極其遼闊,中央是一座高聳的、同樣材質的方尖碑,碑佈滿磨損的浮雕,依稀可見各種文明種族攜手共築、切磋技藝、歡慶收的畫面。廣場四周,是一圈圈逐級向上的弧形看臺,看臺座位空空,覆蓋著厚厚的、閃爍著微的宇宙塵埃。穹頂並非實,而是一片靜謐的、緩緩旋轉的星圖投影,灑下和清輝。
整個空間瀰漫著一種久遠、安寧、甚至有些神聖的氣息,與競技園其他地方的腥喧囂格格不。空氣裡殘留的能量波古老而溫和,帶著一種奇異的“邀請”與“分”的意味。
“這裡……不是常規賽場。”帕拉雅雅環顧四周,龍瞳中滿是訝異,“能量讀數極低,法則結構穩定得異乎尋常,幾乎沒有‘競爭’法則的強烈干擾。像是……一個被忘的緩衝區,或者……”
“一個蹟。”櫻突然開口,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閉上眼,向前走了幾步,出雙手,掌心向上,彷彿在承接無形的雨。“我聽到了……聲音。很微弱,很破碎,但是……很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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