熵裔的影在平臺邊緣顯現,一共四位。
他們穿著相同的暗灰長袍,袍面上流著準的時鐘符文——每一個符文都在以不同的速率閃爍,構某種令人不安的時律程式碼。袍帽深垂,看不見面容,但從形廓能分辨出差異:最前方的一位最為高大,袍袖邊緣鑲著暗銀齒紋路,顯然是首領;左側一位形纖細,雙手疊於前,十指戴著微型的沙戒指;右側兩位幾乎一模一樣,像是映象複製,作同步得如同連。
他們踏上了平臺。
就在這一刻,雙生鐘擺的擺驟然紊。
熾白擺錘與暗銀擺錘同時向上揚起,在最高點僵持住,形尖銳的“V”字形。所有懸浮的時鐘發出刺耳的“咯咯”聲,指標瘋狂旋轉,錶盤開裂。平臺表面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紋,裂紋中出危險的暗紅芒——那是時間結構被外來法則侵蝕的徵兆。
熵裔在強行“同步”自己與平臺的時間律。
蘇曉能覺到,他們攜帶的某種裝置正在釋放高頻的時間調製波,試圖覆蓋雙生鐘擺的固有頻率。不是對抗,而是更狡猾的“覆蓋”——就像用更強的訊號干擾無線電,讓接收只能聽到雜音。
平臺開始震。時間的“質”再次發生變化,從古老而均衡的存在,轉向一種急促、單調、趨向於“平直化”的節奏。就像一首複雜的響樂被強行單一頻率的電子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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