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不大，但很穩。
芽說完這句話之後，練功房裡安靜了大概兩秒。然後小何的手從口袋口上放下來，拍了拍，糖紙在裡面沙沙響。小藝蹲下去重新系鞋帶，繫到一半發現已經是死結了，手指在結上撥了兩下，沒撥開，就蹲在那裡沒起來。
帕拉雅雅站在練功房門口，手裡攥著記錄本，本子的邊角被攥得捲起來。的龍瞳在眼眶裡轉了半圈，焦距從芽上移到了自己手裡的水晶上——那顆從因緣之境帶回來的淡綠水晶，梅比烏斯的那顆。水晶的表面有一層細細的裂紋，不是碎的，是像乾涸的泥土表面那種裂，紋路很細，從中心向四周擴散。
覺到了。
水晶在震。不是理上的震，是裡面的頻率在變。把水晶舉到眼前，龍瞳調整到微距模式，看到裂紋的隙裡有在流。不是之前那種粘稠的、像蜂一樣慢的，是快的，像水銀，在裂裡來回竄。
“帕拉雅雅。”芽。
帕拉雅雅沒有回答。的視線被水晶吸住了，瞳孔表面映出水晶裡的紋，綠的，很亮，像有人在裡面畫電路圖。開始讀那些紋，不是用眼睛讀，是用龍瞳的資料分析功能。紋不是隨機的，是規律的。每一道的路徑、速度、轉折角度，都在重複一個特定的數列。
斐波那契數列。學過。但這不是普通的斐波那契，是經過變形的，每一個數字後面都跟了一個小數。那些小數不是隨機數，是——理常數。普朗克常數，引力常數，細結構常數。全被嵌進了數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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