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下意識接住紙包，卻怔在了原地。半晌，突然問道：“赤虺是什麼？”文淵聞言一愣，暗想這人好奇心怎麼這麼重，只得解釋道：“我在草原捉到的一條小蛇，頭生雙角，能噴毒霧。它的嘔吐曬乾磨可解百毒。”說著指了指子手中的紙包，語氣突然認真起來：“我家赤虺很嘔吐，這東西金貴得很。你省著點用，解完毒記得還我。”
子背過去，利落地敷好藥，將紙包隨手拋回給文淵。轉過時，眼中寒凜冽：“一個時辰早過了，你的人怕是已經殺了我的手下。現在，我是不是該取你命？”
“要殺便殺，哪來這許多廢話？”文淵說著，忽然覺得心頭一陣酸楚，鬼使神差地補了句：“其實...我早該死了。”
剎那間，前世的記憶如水般湧來——六十歲的自己，因網貸逾期被親人厭棄的日日夜夜；被社會拋棄的孤獨歲月。是啊，當一個人毫無價值時，活著確實就是多餘，不如死去。誰曾想竟帶著記憶穿越到這世，這兩年多東奔西走，忙忙碌碌不就是為了逃避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嗎？
文淵突然整了整衫，朝子深深一揖：“請手吧。”他的角甚至揚起一釋然的笑意，抬手在頸間比劃了個割的作，“多謝全。”星下，他的眼神平靜得可怕，彷彿在期待一場解。
子被文淵這一連串出人意料的舉震住了，瞳孔微，目中織著驚詫與困。就在這凝滯的空氣中，文淵突然揚手將那個珍貴的紙包又拋了回來。
“再送你一場富貴。”文淵的聲音平靜得近乎詭異。他緩緩起，從懷中掏出一疊厚厚的銀票，慢條斯理地捲幾捆，隨手擲向子。“這裡是一百多萬兩，都歸你了。只求你一件事——”他的眼神忽然變得異常明亮，“殺了我之後，把我燒得乾乾淨淨，最好是...灰飛煙滅。”
子僵在原地，銀票散落在腳邊。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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