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百道目齊刷刷轉過去 —— 只見雁門城方向的天際線上，一排黑小點正緩緩移，像一群被驚起的雀。
眨眼間，那些小點便越來越大，漸漸顯出廓：一個個橙的巨大球懸在空中，下頭吊著深的籃子，在下泛著醒目的澤。
它們排著整齊的佇列，朝著飛艇的方向飄來，越飛越近，龐大的影在地面投下移的影。不過片刻功夫，六個熱氣球便在銀白飛艇周圍穩穩停住，與那巨形呼應，像一群蓄勢待發的巨，將突厥大營牢牢籠罩在下方。
高地上的始畢可汗著這陣仗，瞳孔驟然收。先前一個飛艇已讓軍心惶惶，如今再添六個熱氣球，那鋪天蓋地的迫，像一塊巨石在每個人心頭。
營地裡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風捲著殘留的彩紙簌簌作響，與空中約傳來的機械聲織在一起，著說不出的詭異。
阿史那咄苾握著弓的手沁出冷汗，他忽然明白，這場仗或許從一開始就輸了 —— 對方不僅有能讓箭矢折返的飛艇，還有這能列隊飛行的熱氣球，這些從未見過的造，比千軍萬馬更能摧垮人的意志。
始畢可汗仰著頭，著頭頂上七個懸在半空的巨大，只覺得嚨發，連呼吸都變得滯起來。
銀白飛艇像一頭沉默的巨穩居中央，六個橙熱氣球分列四周，龐大的影將天空切割得支離破碎，投下的影在營地上緩緩移，彷彿隨時會將整個突厥大營吞噬。被擋去大半，天地間一片昏暗，那抹橙在沉的線下格外刺眼，像極了草原上獵食者亮出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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