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皇后聞言，斜睨了他一眼，角勾起一抹淡淡的不屑，語氣裡帶著點無奈：“陛下還是省省吧。你這主意，怕是要弄巧拙。”
輕輕撥了撥鬢邊的碎髮，聲音放得更緩：“那孩子的子，你還沒看明白？最不喜這些束縛。你要按皇家規矩賜婚，反倒惹他不快，平白生分了分。”
楊廣愣了愣，想起文淵見到他滿不在乎樣子，還有那一口一個“老楊”“老楊頭”喊著的混不吝的表。臉頰微微發燙，訕訕地閉了。他這才琢磨過味來 —— 文淵這樣的人，哪是尋常恩寵能籠絡的？蕭皇后這一眼，倒比朝堂上的諫言更讓他清醒。
楊廣正愣神間，忽見長玉立的蕭皇后竟提著襬走過去，自然而然地站到珈藍邊，手接過手裡的木碗，幫著拭起餐來。
斜斜落在兩人上，蕭皇后語笑嫣然地說著什麼，珈藍雖只是偶爾應一聲，眉眼間卻已沒了先前的疏離。
楊廣猛地轉頭，才發現邊的空位不知何時已空無一人 —— 蕭皇后忙著親近珈藍，燕小九早跑去灶邊幫文淵添柴，連幾個侍衛都識趣地退到了遠。唯有他自己，孤零零地坐在鋪開的氈墊上，龍袍的明黃在這曠野的土黃裡，竟顯得有些扎眼。
一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湧上心頭。他是九五之尊，何時有過這般被冷落的時刻？可看著蕭皇后遊刃有餘的樣子，看著文淵那邊蒸騰的煙火氣，他心裡那點帝王的委屈竟沒冒出來，反倒生出些微妙的羨慕。
從前在宮裡，人人圍著他轉，卻個個隔著層看不見的紗；如今在這荒原上，沒人刻意奉承，反倒有了種卸下重負的鬆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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