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淵還在看 —— 看清月續茶時的作，看寧峨眉和清月的互。可兩人自始至終沒半點變化：清月始終坦然，遞茶的作沒停；寧峨眉始終疑，眼神沒偏過半分，只是很想搶過泡茶，斟茶的權利。
許久，文淵終於緩緩點頭，將杯裡茶一飲而盡，杯底磕在茶几上，發出一聲輕響。
他站起，雙手背在後，腳步不快不慢地在房間裡踱著，從窗下走到書架旁，又折回茶爐邊。上清月和寧峨眉的目也跟著他轉，一個著茶筅的手頓了頓，一個悄悄坐直了，連呼吸都放輕了些 —— 誰都知道，這沉默該破了。
文淵終於停下踱步的腳步，轉過時，指尖在半空輕輕虛點，語氣帶著點不容置喙的篤定：“不用糾結為什麼，存在本就是道理。現在咱們要做的是先理順你們二者的關係。”
他目掃過兩人，繼續道：“寄宿者能活在這世上，是因為這個世界的秩序容得下你們；衛道者會誕生，又是因為寄宿者的存在需要制衡。反過來想，若沒有寄宿者，衛道者也就沒了存在的意義 —— 你們倆不是你死我活的仇人，是相生相剋的關係，就像貓和老鼠，了誰，另一方的存在都沒了滋味。”
這話像道，瞬間照進了上清月和寧峨眉的心裡。兩人眼睛倏地亮了，先前鎖的眉梢也鬆了些 —— 從前只覺得是天生宿敵，從未想過 “相生” 這層，此刻被文淵點，竟有種豁然開朗的通。
文淵沒管們眼底的亮，語氣沉了些，眼神也變得深邃：“在我看來，當初天道孕育衛道者，不是要滅了寄宿者，是你們族群做得太過分 —— 毫無底線侵佔人族，攪得人間不寧，才需要人來約束。可衛道者又走了另一個極端，非要趕盡殺絕，連半點餘地都不留。後來柏希寶道祖飛昇、衛道者銷聲匿跡，要麼是天道覺得衛道者也越界了，出手敲打；要麼是柏希寶悟了天道的意思，主停手。說到底，天道既沒放棄寄宿者，也沒放棄衛道者。”
他話鋒一轉，扯到了更悉的領域：“就像突厥人和咱們大隋人，其實也是這個理。突厥人在草原上難活下去，不得不南下搶糧食、搶人口；咱們中原王朝為了安穩，又不得不防著、打著。千百年來都是這麼耗著，誰也滅不了誰。所以我搞了個合眾國——不知道這法子行不行的通，可總得實施才知道嘛！現在對付寄宿者的事，我想的法子不一定對，但不試試怎麼知道？咱們總得邁出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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