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十這日，樓觀臺的晨間還飄著點薄霧，文淵的書房裡已生起暖爐，松木香氣混著墨香，漫在半開的窗紗邊。
清月領著個裹得嚴嚴實實的黑人進來，那人周裹著厚重的黑氅，連頭臉都遮在帽簷下，只出一雙藍紫的瞳子，走在暖室裡也不見半分熱氣。
文淵見狀，忙朝一旁整理書卷的楊如意遞了個眼。楊如意會意，快步走到窗邊，將那幅特製的厚絨窗簾拉嚴 —— 布料遮極好，房間瞬間暗了下來，只剩暖爐的火在牆上映出晃的斑。
黑人這才緩緩抬手，摘下頭頂的風帽。下一秒，淡藍泛紫的芒便從他周漫開，像極北夜空中流的極，輕輕裹住他的形，連落在肩頭的絨線都被映得發藍。芒不刺眼，卻足夠照亮整個書房，暖爐的火反倒了陪襯。
文淵笑著指了指桌旁的椅子：“閣下快坐，您這一，倒省了我的蠟燭了。” 這話一齣，清月先忍不住笑了，楊如意也抿著彎了眼，連黑人周的芒都似和了些，房間裡初次見面的拘謹瞬間散了。
黑人依言坐下，芒隨著他的作輕輕晃，他欠了欠，聲音帶著點能量特有的清：“執政閣下有話儘管說。”
文淵也不繞彎，起走到書架旁，彎腰抱出個半人高的件 —— 是個木質底座的地球儀，球面刷著青綠的漆，用墨線勾著大陸的廓，連極北的冰原都標著淡淡的白。他把地球儀放到桌中央，指尖輕輕轉了轉：“咱們別‘閣下’來‘閣下’去的，生分。我喊你姚長老，你要是不介意，就我文淵，或者公子，如何？”
姚長老（黑人）看著那轉的地球儀，眼中閃過詫異，隨即緩緩點頭，周的藍紫微微了，算是應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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