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淵悠悠轉醒,下被桌案硌得有些發疼。抬眼環顧四周,燭火依舊搖曳,案上的茶、紙筆仍保持著原來的模樣,自己竟還坐在原地,未曾挪半分 —— 原來方才的解佩渚遇仙、姬瑤贈盒,竟是一場真至極的夢境。
這夢太過真切了。子上清冽的芳芬仍在鼻尖縈繞,那抹淺淺的笑意彷彿還在眼前流轉,連與獨孤不巧如出一轍的容,都清晰得彷彿手可及。文淵抬手了眉心,心頭忽然空落落的,似是失了什麼要之。他指尖輕輕拍打太,竭力回想夢中細節,倏然間,姬瑤遞來的那方狹長紫檀木盒,驟然浮現在腦海。
他猛地起,圍著桌案快步轉了兩圈,目銳利地掃過案上的每一寸角落,又俯檢視桌下、椅旁,卻哪裡有木盒的蹤影?那沉甸甸的、盒緻的雕花,分明真實得無可挑剔,怎會隨夢境一同消散?
文淵頹然坐回椅上,雙目微閉,凝神思索片刻。夢中姬瑤的叮囑猶在耳畔,那鄭重的託付絕非虛妄。他陡然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篤定,起悄無聲息地推開房門。
夜霧未散,帶著幾分涼意,他足尖輕點,躡手躡腳地穿過客棧院子,避開巡夜的夥計,影一晃,便如鬼魅般消失在濃重的夜裡。
循著夢中烙印的路線,文淵一路疾行,翻過萬山,漢江水波盪漾,江心中那片茵茵洲渚 —— 解佩渚,已然清晰可見。可江面上空的,連一葉扁舟都無,想要登岸,竟是無路可尋。
文淵在岸邊急得踱來踱去,眉頭鎖,一時竟無半分頭緒。急之下,他靈機一,從儲空間中出一把遠鏡,凝神向江中的解佩渚,確認方位與夢中無異後,當即催星移之,形要瞬間越江面。
誰知剛一念,便覺一無形的阻力迎面撞來,力道沉厚卻不傷人。“哎喲!” 一聲痛呼未落,“撲通” 巨響,他竟直直墜冰冷的江水中。好在落水離岸邊不遠,冰冷的江水激得他一個激靈,連忙揮臂划水,三五下便掙扎著游到岸邊。初春的江水寒意刺骨,上岸後他凍得牙關打,渾瑟瑟發抖,忙不迭下溼漉漉的衫,從儲空間取出一件乾爽的錦袍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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