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尖厲刺耳，像一個人著嗓子在尖聲自己的名字。文淵循聲去，只見一棵枯死的老樹上蹲著一隻鳥。那鳥的形像池鷺，渾灰撲撲的，但頭是純白，像頂著一團雪。它長著三隻腳——兩隻正常的爪子抓在樹枝上，第三隻腳從腹部出，懸在半空中微微蜷曲。
最駭人的是它的臉。
那不是鳥的臉，而是一張人臉。眉、眼睛、鼻子、，五俱全，只是小到了拳頭大小，嵌在一隻鳥的白腦袋上。人臉上的表似笑非笑，一雙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盯著文淵。
瞿如。
經文上說“其鳴自號”，意思是它的聲就是在喊自己的名字。果然，它又張喊了一聲“瞿——如——”，三隻腳同時發力，從枯樹上彈起來，歪歪扭扭地飛進了林深。
文淵追著那隻怪鳥的飛行軌跡往上爬，在山巔發現了一條向西奔流的大河——泿水。河水呈青綠，水勢湍急，一路向南匯大海。他沿著河岸往下游走，在一片寬闊的回水灣裡看到了更驚人的東西。
水灣中有一條巨魚在遊。那魚的壯如牛犢，鱗片赤紅帶金，在青綠的河水中格外扎眼。它的尾卻不是魚尾，而是一條蛇的尾——漆黑的蛇尾拖在後，在水中蜿蜒擺，攪起一團團漩渦。
虎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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