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石依舊懸浮在黑暗中，孤零零的，像一座被忘的墳墓。古塵坐在巨石邊緣，灰袍在虛空中微微飄，白髮比韓錚離開時更白了幾分，臉上的皺紋也更深了，像是被什麼東西從部乾了水分。他閉著眼，呼吸很慢，慢到幾乎察覺不到。
韓錚落在巨石上。
腳步聲驚了古塵。他睜開眼，渾濁的眼珠轉了轉，落在韓錚上。那雙眼睛盯著韓錚看了很久，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然後他的瞳孔微微收。
“十八縷？”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難以置信，“神皇后期？”
韓錚點頭。
古塵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真。他沒有問韓錚在虛空潭經歷了什麼，也沒有問那第十八縷起源之氣是怎麼凝聚的。他只是點了點頭，像是在確認什麼。
“好。”他說，“比老夫預想的快。”
他從懷裡掏出酒壺，拔開塞子，灌了一口，然後把酒壺遞給韓錚。韓錚接過，灌了一口。酒依舊辛辣，依舊像吞了一把火。但這一次，他沒有咳嗽。酒腹，化作一溫熱的力量，與丹田中那十八縷起源之氣產生微弱的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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