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一張一合，像是有很多話要說，但嚨裡發出的只有嗚嗚的哭聲。
他出一隻手，想去抓瞿麥的袖子，手指在半空中抖了幾下，又無力地垂了下去。
瞿麥趕握住他的手。
那隻手瘦得像爪，骨節突出，皮糙得好似樹皮。
認得這雙手。
幾年前，它們還是年輕的，靈活的，甚至稚的。
這雙手的主人名秦祿海，瞿麥記得，他剛來瞿家醫館的時候，還是個正值換牙期的半大小子。
因為沒了門牙，講話風，誤把秦祿海的自我介紹聽了“齊劉海”，再加上那時他剛好留著“瓜皮頭”，於是，這個外號就一直伴隨著他，度過了整個青年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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