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公子的家宴一直持續到晚上十點,主人家熱款待,趙公子頻頻舉杯向柳如煙敬酒,這年不勝酒力,不多時已喝得耳酣腦熱滿臉通紅。他平素並不怎麼飲酒,許是今日見到心儀的人,又恰逢子的孃家人在場,一是心頭暢快,二是為了強撐門面,不覺間推杯換盞中卻將自己灌醉。
堂屋中央坐滿大桌子人,大家把酒言歡極盡讚之言。就連平時滴酒不沾的柳玉梅也破例喝了幾杯,時不時走神,趙公子為斟滿第一杯酒後,大大方方地喝了下去,老張知道這孩子並不會喝酒,生怕喝了難,當趙公子再次為添杯時,老張婉拒相勸,他在一旁瞧出柳玉梅心事重重的樣子,知道有了煩惱。
柳如煙也喝了不,也藉著酒勁說了不的話,他並不是個皮子利索的人,今天不知是心頭高興還是別的緣故,他竟然杯不離手,一杯接一杯的喝,直喝到暈頭轉向開始說起胡話,才被羅香雪扶下了桌,將他安頓在竹椅上,又為找來熱巾敷在額頭上。主人家煮了清茶為他醒酒。只有羅香雪是最清醒的,淺淺吃了幾口菜,喝了幾杯茶,始終注意著柳如煙和柳玉梅兄妹倆,也看出來兩人久別重逢後的喜悅和哀傷。
酒足飯飽之後,老張帶著柳玉梅等人向主人家道謝告別。夜闌珊,村子裡各家各戶已亮起了燈火。老張攙扶著妻子,羅香雪攙扶著柳如煙,趙公子和柳玉梅走在最後。一行人出來院子,繞過門前池塘田埂,又穿行在大片竹林裡。老張提著燈籠在前面引路,不時叮囑大家小心腳下。夏季是蛇蟲出沒的時候,山野間常常會遭遇毒蛇。大家藉著鵝黃的,走得十分謹慎。
沿著來時路返回,回到家裡,已經是深夜。鄉村寂靜,簷下的大黃狗聽見院子外傳來響,扯開嗓子大聲犬吠起來。至到老張出聲喝斥,提著燈籠進來,那狗才認出來主人,立即停止嚷,搖頭擺尾親熱起來。
老張一到家就招呼柳如煙羅香雪和趙公子坐著休息,見柳如煙依然醉醺醺的,就吩咐老伴去廚房燒水,為他醒醒酒。
這邊趙公子看了看柳玉梅,說道:“玉梅,你們也早點休息,大哥喝醉了,好好照顧他。時候不早,我就先回去了。”
柳玉梅見天已晚,忙勸道:“都這麼晚了,不如就在家裡住一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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