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要塞,迎來了短暫卻珍貴的平靜。
掠食者大軍潰散的煙塵尚未完全落定,空氣中依舊瀰漫著濃重的腥與能量湮滅後的焦糊氣息。殘破的蹟部,骸骨士兵們沉默地清理著戰場,將同伴碎裂的骨骼小心收斂,將掠食者龐大的拖出要塞,堆砌一座座目驚心的小山。每一次搬運,骨骼發出的“咔噠”聲,都像是在為這場慘烈的勝利奏響低迴的響。
石昊和雲無痕盤坐在相對完整的一角,周能量暈明滅不定,全力運轉功法療傷、恢復神力。石昊表的金黯淡,口一道深可見骨的爪痕上繚繞著難以驅散的死寂氣息,讓他眉頭鎖。雲無痕臉蒼白,古劍橫於膝上,劍芒微弱,顯然在最後與掠食者王的對抗中,劍魂也了一定的震盪。
星螢則了最忙碌的人。穿梭在廢墟與臨時搭建的醫療點之間,用攜帶的醫療凝膠為傷的骸骨士兵穩定魂火,修復它們骨骼上的裂痕。同時,重新部署了被戰鬥波及損壞的探測和能量監測裝置,數個屏在邊懸浮,顯示著要塞外以及那個巨大窟窿的能量讀數。結界雖然未破,但上蛛網般的裂痕目驚心,代表其穩定的曲線在危險的紅區域邊緣徘徊。
而林墨,則獨自一人回到了那間最深的石室。
他盤膝坐下,並未立刻進深層次定。方才強行分神化形、催寂滅指帶來的反噬,如同水般陣陣襲來。經脈傳來灼燒般的刺痛,神魂深有一種被掏空後的虛弱,連氣海中央那原本穩定旋轉的混沌漩渦,此刻都顯得有些遲滯、渙散。
他回想與掠食者王的戰鬥。混沌化形固然妙,但更多是急之下的發,對力量的掌控遠稱不上細,消耗巨大且效率低下。若非墨塵那莫名其妙的言靈輔助,以及石昊、雲無痕的拼死牽制,後果不堪設想。
“力量……需要秩序。”林墨在心中默唸。他匯聚了多種本源級的力量,但它們更像是散兵遊勇,缺乏一個高效的、能夠如臂使指的指揮系。之前的初步統合,只是搭建了一個糙的框架,遠未達到融會貫通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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