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黎明據點，如果這由扭曲合金和能量屏障勉強拼湊出的凹陷地帶還能被稱作“據點”的話，此刻正浸泡在一種粘稠的、名為絕的寂靜裡。空氣中瀰漫著金屬熔燬的焦臭、能量過載的臭氧味，以及更深、更難以驅散的——概念被稀釋剝離後的虛無氣息。戈爾甘帶回的報像一塊萬年寒冰，塞進了每個倖存者的腔。
二十四小時。鐵砧堡壘。璃心。
戈爾甘靠在一截斷裂的巨型管道上，暗紅的熔岩紋路在他皮下明滅不定，如同風中殘燭。他的眼神死死盯著地面虛擬沙盤上那個不斷閃爍、代表鐵砧堡壘的微小點，彷彿要用目將它焊在現實裡。石昊盤坐在不遠，周氣息紊，時而泛起古老的戰意金，時而又被一縷縷汙濁的、彷彿擁有生命的黑氣侵蝕，那是概念汙染的痕跡。他的臉在金與灰敗之間替，抿的沒有一。
“十二支淨除者標準小隊，配備至兩臺‘概念剝離’原型機。”戈爾甘的聲音嘶啞得像是砂紙，“鐵砧的防……撐不過第一齊。璃心們連疏散的時間都不會有。”
熔心，這位軀大部分已替換星靈造的工程大師，機械複眼的芒黯淡：“我們的躍遷引擎核心在上一汐衝擊中損毀百分之七十。強行啟，功率低於百分之十五，且會暴我們的確座標。”
百分之十五。這個數字像一句訃告。
就在這時，一陣沉重、穩定，甚至帶著某種奇異韻律的腳步聲打破了沉寂。那腳步聲不屬於敏捷的星靈，不屬於虛浮的傷者，而是金屬與岩石，與堅定意志結合才能踏出的聲音。
鐵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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