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春堂” 的門板剛卸下兩塊，藥香就順著門漫了出來。進門是個方方正正的天井，青石板裡鑽出幾叢青苔，牆角擺著個半舊的陶缸，裡面養著株半死不活的薄荷。
正屋門楣上懸著塊黑檀木匾，“回春堂” 三個字被香火燻得有些發黑，旁邊掛著串曬乾的艾草，風一吹晃晃悠悠。
李大夫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手裡正用個小銅碾子軋著藥材。他約莫六十來歲，頭髮花白卻梳得齊整，下上留著三縷山羊鬍，沾了點藥末子，他時不時用手指捋一下，倒顯出幾分斯文。
見有人進來，他放下銅碾子，抬眼打量著眾人，目落在柳月娘蒼白的臉上時，眉頭輕輕蹙了下：“是你不舒服？”
白未曦點頭：“總咳嗽，還帶。”
李大夫 “嗯” 了一聲，指了指旁邊的長凳：“坐吧，手。”
柳月娘剛坐下，路鳴就見牆上掛著排整齊的藥櫃，每個屜上都著泛黃的標籤，“當歸”“黃芪”“川貝”…… 字是用筆寫的，筆鋒遒勁。
櫃頂上摞著幾個瓷藥罐，罐口結著層深褐的藥垢，一看就用了有些年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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