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這天的水，比往日重了三分。
天剛矇矇亮，村塾裡還有些暗，白未曦已站在院外。趙閒庭開門時，見肩上落了層白霜，忍不住道：“這天越發涼了，明日多穿件裳。”
“嗯。”白未曦應著，走進學堂。炭火盆裡的火還旺著……
一個時辰的課很快過去，揣著寫滿醜字的麻紙出門時，朝已升。
回到柳月娘家，白未曦如往常般背起了揹簍。
“往哪去？”柳月娘站在院門口，手裡拿著件漿洗好的厚布衫，“今日別進山了，風。”
白未曦接過布衫穿上，領口的布磨得發：“去看看。”沒說去看什麼，柳月娘也沒再問，只是把兩個熱餅子塞進手裡。
這陣子，白未曦往山裡跑得愈發勤了。說不清是從哪天起，那吸引來青溪村的氣息，像雨後的青苔似的，在林子裡瘋長。起初只是偶爾在風裡飄來一縷，淡得像錯覺，可了秋，尤其是近幾日，那氣息濃得化不開，總在鼻尖縈繞，勾著往更深的地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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