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街上的人來來往往,比之前的村鎮熱鬧多了。挑著竹筐的香客,筐裡裝著白馬寺的香火,裡唸叨著“求菩薩保平安”。穿胡服的商人,牽著駱駝走在路邊,駱駝背上馱著香料袋,香氣飄得老遠,偶爾還會用半生不的漢話跟路人打聽“西京快到了嗎?”。
白未曦正慢慢走著,忽然聽見一陣接連不斷的好聲傳來,“好!關將軍真乃好漢!”“那曹賊怎敢如此!”聲音裡滿是激,混著茶碗撞的輕響,格外熱鬧。順著聲音去,就見街北立著一座兩層木樓,樓上掛著塊黑底金字的幌子,寫著“偃師茶社”。
“姑娘是想聽書?”一個穿著灰布短褂的小夥計突然湊過來,臉上帶著笑,手裡還搭著塊白布,“俺們茶社裡有‘說話人’,正講《三國事》呢,剛講到關雲長過五關斬六將,彩得很!”小夥計眼尖,見白未曦的目落在茶社上,立刻熱地招呼,“姑娘要是想歇腳,俺給您看馬車,您上去聽會兒?茶社裡茶水和小食!”
白未曦勒住韁繩,點了點頭,跳下車轅,將韁繩遞給夥計:“看好它。”
“姑娘放心!”小夥計接過韁繩,裡還哼著剛才聽來的書詞,“關將軍手提青龍偃月刀,下赤兔馬……”
白未曦跟著另一個茶博士往茶社裡走,剛邁過門檻,一熱氣就裹著茶香撲面而來。
茶社一樓擺著十幾張方桌,大多坐滿了人,有穿著短褂的百姓,有挎著藥筐的藥農,還有幾個穿著長衫的客商,都湊在桌前,眼睛盯著前方的高臺。
高臺上擺著一張方桌,桌上放著塊醒木、一把摺扇,一個穿著青布長衫的中年人正站在桌後,手裡著摺扇,唾沫橫飛地講著:“要說那關雲長,過了東嶺關,又遇太守韓福,韓福暗使偏將孟坦出戰,想引關公追趕,再放冷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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