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也把聲音得很低，乘霧卻聽得清楚。他捋著鬍子轉過來，看了張也一眼，又看了看正坐在石桌邊一邊喝茶一邊看白未曦的緋瑤。
“你這雙眼睛，是天生的破障眼。多高明的障眼法，到你這兒都跟沒有一樣。”
“鬼車那層老鷹的外相，你一眼就看穿了。素這個小鬼死了三年多，你也瞧得見。”
他往廊柱上一靠，捋了把鬍子，“可化形跟障眼法是兩碼事。障眼法是假的，化形是真的。你那眼睛能看穿假的，可人家是真的變了，不是障眼法，你這雙眼，自然瞧不出來。”
張也沉默了一會兒，灰眼睛轉向緋瑤的方向。緋瑤察覺到他的目後，轉過臉來，角微微一勾。
“看夠了沒有？沒見過狐狸？”
張也心下一慌，那張被山風吹得糙的臉頓時漲紅了。他飛快地把目移開，盯著自己腳邊那把石刀，連耳都燒起來了。
乘霧在旁邊捋著鬍子直笑，也不替他解圍。倒是簷歸從灶房裡探出頭來，手裡還拿著撈餛飩的笊籬，看見張也那副窘相，趕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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