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西的黎明,是在消毒劑刺鼻的氣味和過度疲憊後的痠痛中到來的。安全屋外圍的骸已被陳浩用僅存的兩架無人機噴灑了高濃度分解酶,正緩慢地化為粘稠的、散發著惡臭的黑水,滲被踐踏得泥濘不堪的土地。空氣中依舊瀰漫著揮之不去的死亡氣息,但至,眼可見的威脅暫時消失了。
路巖靠坐在安全屋門口,手中握著那枚剛剛接收到特殊頻段訊號的、還在微微發燙的加通訊。螢幕上,只有一組由楊振華直接傳來的、冰冷而確鑿的數字程式碼。這組程式碼,他只在“稜鏡”基地最高危機預案的絕檔案中見過,代表著——部最高等級威脅已確認,並初步控制。
鬼,真的存在,而且已經被楊顧問以雷霆手段揪了出來。
訊息確認了,但路岩心中卻沒有毫輕鬆,反而更加沉重。揪出鬼只是第一步,這意味著他們與暗敵人的較量,從猜測變了確認,矛盾徹底公開化、白熱化。那個藏在“稜鏡”高層,能偽裝“暗刃”,能調湘西邪陣圍殺他們的存在,其能量和威脅,遠超想象。
更重要的是,楊振華傳來的資訊裡,只有“確認與控制”,卻沒有“清除”或“無害化”的字眼。這說明什麼?說明那個鬼可能還活著,可能還在以某種方式施加影響,或者……其背後牽扯的勢力,連楊振華都到投鼠忌,無法立刻徹底剷除?
一無形的、比湘西迷霧更加濃重的影,籠罩在路岩心頭。
陳浩和蘇琳也看到了那組程式碼,兩人的臉都變得極其難看。蘇琳下意識地抱了雙臂,彷彿到寒冷。陳浩則煩躁地抓了抓頭髮,低聲罵了一句。
“我們……還要繼續嗎?”蘇琳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部最高級別的背叛,意味著他們此前所依賴的組織後勤、報支援、甚至撤退路線,都可能變得不可信。前路是詭異的湘西秘境,後路是可能佈滿陷阱的歸途,這種覺足以讓人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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