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石堵住口的沉悶聲響在後迴盪,最後一來自古老計算平臺的微也被徹底隔絕。黑暗,純粹而緻的黑暗,如同水般瞬間淹沒了路巖和宋茜。只有彼此急促的息聲和腔裡失控的心跳,證明著他們尚未被這地底深淵吞噬。
狹窄的通道僅容匍匐,尖銳的岩石稜角刮著和皮,留下火辣辣的疼痛。冰冷、溼的空氣帶著陳腐的泥土氣息灌肺葉,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嚥冰碴。路巖肩膀的傷口在糙地面的下傳來鑽心的痛楚,他幾乎能覺到溫熱的再次滲出,浸溼了包紮。但他不敢停下,甚至不敢發出痛哼,只是咬牙關,用意志力驅著幾乎要散架的,跟隨著前方宋茜爬行時發出的細微聲響。
腦海中,那描繪著“熵”之蹤跡的態星圖依舊在灼燒。宇宙萬無可避免地向熱寂混沌的冰冷洪流,與文明如同風中殘燭般短暫而脆弱的“低熵奇蹟”,形了令人絕的對比。然而,宋茜的話語,如同黑暗中的一蛛,微弱卻堅韌——“意識本就是對抗熵增…維持區域秩序最強大的力量”。
是啊,如果結局註定,那麼過程就是全部的意義。上一個文明留下警告,不是為了讓他們在絕中等待毀滅,而是為了讓他們有可能…做得更好,存在得更久。
不知爬行了多久,時間在絕對的黑暗和的痛苦中失去了意義。就在路巖覺自己的意識即將被疲憊和傷痛淹沒時,前方約傳來一極其微弱的氣流變化,以及…宋茜低的聲音:
“前面…好像有?”
路巖神一振,力向前挪。果然,在通道的盡頭,狹窄的隙之外,進來一種非自然的、穩定的、帶著冷調的微。那不是,也不是應急燈的慘白,更像某種…高階照明裝置發出的。
兩人小心翼翼地爬到隙邊緣,屏住呼吸向外窺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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