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揚長而去時，陳默注意到沈凝霜的手指在車窗上劃了下。那裡瞬間凝結出層薄冰，映出眼底一閃而過的複雜——是嘲諷？還是別的什麼？他低頭撿起地上的任務紙，醫療隊三個字被指腹攥得發皺，墨跡暈開模糊的團。
醫療隊的帳篷比普通區整潔得多。消毒水的味道撲面而來，陳默剛掀開簾子，就聽見悉的啜泣聲。林晚星正蹲在角落，淺藍的條紋病號服外面套著件白大褂，手裡攥著塊沾的紗布，肩膀抖得像風中的公英。
“怎麼了？”陳默的聲音驚了。林晚星猛地抬頭，眼眶紅得像兔子，眼底還沾著未乾的淚漬：“剛才送來個孩子……被濁瘴鼠咬了……我的粒只能止，沒法清除他的濁瘴……”突然抓住陳默的手腕，指腹過他手背上的青筋，“陳默，我的異能是不是很沒用？”
陳默的指尖泛起綠。青靈玉的暖意順著相握的手傳到林晚星掌心，指尖的粒突然亮了亮，像被點燃的星火。“昨天在超市，你的粒救了李娜。”他想起那個速度強化者的傷口，在粒下以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彆著急。”
“陳默？”穿白大褂的人走過來，前的紅十字別針在晨裡發亮，“你就是那個有淨化玉的小子？跟我來，有個病人況不好。”轉時，陳默看見白大褂的下襬沾著片暗褐的汙漬，像極了乾涸的跡。
病房帳篷裡瀰漫著濃重的腐臭味。躺在行軍床上的男人半個子已經異化，皮呈現出腐特有的青灰，手臂上佈滿蛛網狀的黑紋路。“濁瘴侵心臟了。”醫生的聲音帶著疲憊，“你試試能不能淨化。”
陳默將青靈玉在男人口時，玉突然劇烈發燙。淡綠的暈湧男人，那些黑紋路竟像活般扭起來，發出滋滋的灼燒聲。男人的嘶吼漸漸變，青灰的皮以心口為中心，慢慢褪回正常的——直到暈及他的心臟位置，突然像撞上了無形的牆，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夠了。”醫生突然按住他的手，“再試下去，你會被濁瘴反噬。”遞過來塊金屬牌，“這是今天的2積分，還有份午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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