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智神僧離寺的訊息，如同雲籠罩青雲山。天音寺四大神僧之一，佛法深，尤擅超度魂靈，其目標直指碧瑤，帶來的力遠非雲易嵐、萬人往之流可比。那是一種源自道統、理念、乃至生命層次的本對立，帶著“替天行道”的大義名分，令人窒息。
通天峰的氣氛愈發凝重。重建工作仍在繼續，但每個人的心頭都著一塊巨石。張小凡坐鎮玉清殿廢墟臨時清理出的石臺，面前懸浮著青雲山靈氣流轉的微陣圖，指尖混沌之氣流轉，修復著護山大陣最核心的幾個破損節點，速度極快，卻眉頭鎖。他的心神，大半系在旁的碧瑤上。
碧瑤近日異常安靜。不再四淨化地脈，而是常常獨自坐在幻月府口那塊潔的巨石上，仰著夜空中的明月與星辰，一坐便是數個時辰。靈散發的星輝不再活躍流轉，而是斂如月華般靜謐流淌，眉心的星辰印記與天心明月呼應，氣息愈發深邃，卻也出一難以言喻的疏離。在嘗試更深層次地通太星力，尋找應對佛門神通的方法，但這過程，似乎也讓的靈發生著某種微妙的變化。
“瑤兒，” 張小凡結束一陣法修復，走到邊，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擔憂，“還在想普智的事？”
碧瑤回過神，轉頭對他微微一笑，笑容依舊清澈，卻了往日的跳，多了份沉靜：“嗯。凡哥哥，我覺到……月亮的力量，很特別。它很冷，但又很溫，好像能照進人心裡最深的東西。佛法的力量……是不是也有點像？” 歪著頭，像個好奇的學生，“它們都講淨化，講放下，但為什麼……覺又不一樣呢？”
張小凡在邊坐下，握住微涼的手（靈的已愈發真實）：“月華清冷，滌盪塵埃，是天地自然的淨化。佛法慈悲，度化執念，是心懷眾生的超。本無高下之分。但若執意以己度人，強行‘度化’，便是了‘我執’的魔障。” 他語氣平靜，卻帶著冷意，“普智若來，不為論道，只為強渡，那便是敵非友。”
碧瑤似懂非懂地點點頭，靠在他肩上，輕聲道：“我不怕他。就是……有點難過。為什麼他們總覺得，我這樣活著，就是錯的呢？難道只有按照他們想的樣子存在，才是對的嗎？” 的聲音裡帶著一委屈和迷茫。
張小凡心中一痛，攬了：“天地之大，道法萬千。你的存在，天地已鑑，星軌為證，何錯之有？錯的，是那些容不下不同的狹隘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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