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凡一步踏出玄火壇，重見天日。夕的餘暉將他的影投在焦土之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帶著無形威的影子。他沒有刻意釋放氣息，但周那與天地法則共鳴的圓融意蘊，卻讓整個通天峰上下，瞬間陷了一種比天道反噬降臨更為詭異的死寂。
所有幸存者的目，都如同被磁石吸引般，聚焦在他上。驚疑、恐懼、戒備、複雜、乃至一劫後餘生的希冀……種種緒，在每一張疲憊而染的臉上織。
他目平靜地掃過滿目瘡痍的戰場，掠過倒塌的殿宇、凝固的跡、以及無數或倒斃或哀嚎的同門，最後落向玉清殿廢墟前。道玄師伯被商正樑和天雲道人攙扶著，面依舊慘白如紙，但那雙深邃的眼眸卻死死地盯著他，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震駭、審視，以及一深藏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忌憚。蘇茹師孃守在昏迷的田不易邊，抬頭來，眼中淚水未乾，卻帶著一種近乎祈禱的擔憂。遠，小竹峰弟子簇擁著臉蒼白的陸雪琪，持劍而立，清冷的眸子迎上他的目，複雜難明，有震撼，有憂慮，更有一如釋重負的微。
“小凡師侄……” 商正樑頭滾了一下，艱難地開口，聲音乾，帶著不確定的試探，“你……無恙否？” 方才那驚天地的天道反噬，所有人都真切，此刻見他安然走出，氣息反而更顯深不可測，如何不讓人心驚？
張小凡微微頷首，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有勞商師伯掛心，弟子無恙。” 他目轉向道玄，躬一禮，語氣帶著敬意，卻不再有往日的怯懦與依賴，“掌門師伯，弟子出關了。”
道玄真人深深吸了一口氣，強下翻騰的氣與神魂的刺痛，目銳利如刀，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方才天道異，反噬加，可是因你而起？” 他必須確認，也必須讓所有人知道。
張小凡直起，坦然迎向道玄的目，沒有迴避：“是。弟子為護重要之，不得已行逆天之舉，引天罰。” 他話語簡潔，卻如巨石投湖心，激起千層浪！重要之？除了那魔教妖碧瑤的殘魂，還能是什麼？！他竟當眾承認了！
人群中頓時響起一片抑的驚呼和氣聲！不弟子看向他的目，瞬間充滿了恐懼與疏離，甚至帶著敵意！與幽冥勾結，逆天而行，這可是正道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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