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瑤意識初醒，靈犀一點，如同在張小凡沉寂的心湖投下了一顆星辰，照亮了漫漫長夜。這份失而復得的聯絡，雖微弱如風中殘燭，卻了他支撐下去的全部力量源泉。他更加秘地沉浸在混沌道胎的深，以無比的耐心與溫，呵護著那逐漸清晰的意識碎片，如同守護著世間最珍貴的琉璃。
玄火壇舊址的日夜，在表面平靜的修行中替。張小凡疏導地脈的效愈發顯著，焦土生綠，枯泉複流，連空氣中躁的靈氣都溫順了許多。這番“將功補過”的景象，漸漸扭轉了不青雲弟子對他的觀，雖仍有非議，但明目張膽的排斥已大大減。道玄真人對此始終保持著沉默的注視，既未再加恩寵，也未施懲戒，彷彿在等待什麼。
然而，這短暫的寧靜，不過是暴風雨前最後的窒息。棋盤之外的弈者們，已然落子。
通天峰，玉清殿後山，聽雨亭。
道玄真人與水月大師對坐弈棋。黑白子錯落棋盤，看似閒適，亭外細雨霏霏，卻帶著一無形的抑。
“師兄近日氣似有好轉。”水月執白子落下，聲音清冷。
道玄指尖黑子懸停片刻，緩緩落定，封住一角白棋大勢，淡淡道：“迴返照罷了。誅仙反噬，傷及本，非朝夕可愈。”他抬眼，目穿雨幕，向玄火壇方向，“那孩子近日如何？”
水月自然明白他問的是誰，沉道：“氣息日漸沉凝，混沌道胎與地脈契合更深，滋養之功，有目共睹。只是……”頓了頓，“其神念斂至極，似在極力蘊養什麼，偶爾洩出的一氣息……祥和之中，有幽冥之意纏繞，頗為奇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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