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沙沙”聲由遠及近,不疾不徐,卻帶著一種令人魂發僵的冷氣息,彷彿毒蛇過枯葉,又似無數細足在黑暗中挲。碧瑤護住昏迷的金瓶兒和芒黯淡的涅盤真種,魂念高度凝聚,如同拉滿的弓弦,死死“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在這片絕對的死寂與黑暗中,任何聲響都意味著未知的危險。
然而,預想中的攻擊並未立刻到來。那聲音在靠近到某個距離後,便停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形的、沉重如山的威,緩緩瀰漫開來。這威並非針對,而是直接作用於魂魄,帶著一種古老、腐朽、卻又浩瀚無邊的意志,彷彿沉睡萬古的巨,悄然睜開了冰冷的瞳孔。
碧瑤到自己的魂在這威下瑟瑟發抖,如同暴風雨中的孤舟,連維持基本的形態都變得異常艱難。更可怕的是,這威中似乎蘊含著某種詭異的力量,開始侵蝕的意識。
眼前的黑暗開始扭曲、變幻。
“瑤兒……我的兒……” 一個悉而溫和的聲音響起。碧瑤猛地一震,只見萬人往的影從黑暗中浮現,臉上帶著記憶中從未有過的慈和愧疚。“回來吧,回到爹爹邊。一切都是誤會,爹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護你啊……幽冥教、鬼先生,他們才是真正的敵人!金瓶兒那個妖,一直在騙你,利用你!幽姬的死,就是一手造的!”
“爹爹……”碧瑤的意識一陣恍惚,那聲音是如此真切,那眼神是如此溫暖,幾乎要讓沉溺進去。長久以來對父的,對真相的迷茫,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
但就在這時,懷中金瓶兒魂傳來的一微弱波,如同冰水澆頭,讓瞬間清醒了幾分。猛地想起金瓶兒記憶碎片中,鬼先生與萬人往模糊的關聯,想起幽姬可能“自願赴死”的疑團。
不!不對! 碧瑤強守靈臺,魂念如刀,斬向那幻象。你若真是我爹,為何當年對幽姨見死不救?為何縱容金瓶兒在我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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