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微弱的平衡,如同蛛懸於萬丈深淵之上,在碧瑤意識深因金瓶兒執念迴響而泛起的一漣漪中,開始了眼難以察覺的。
這極其細微,卻如同投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打破了深淵底部死寂的假象,牽了所有潛伏獵手最敏的神經。
“嗡……”
懸浮於碧瑤與張小凡上方的噬魂棒,棒那道細微裂痕,玄一閃而逝。兇兵似乎應到了下方魂契平衡的微妙變化,以及碧瑤右半那縷生機暈的短暫增強,它竟自發地收斂了幾分外溢的凶煞之氣,棒微微下沉,散發出的氣息不再是純粹的掠奪,反而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野護食般的警惕與守護之意,將下方兩人罩定。它似乎將碧瑤魂核中那被引的本源法則碎片和張小凡那縷被吊住的生機,視作了不容他人染指的“臠”。
這一變化,雖不明顯,卻立刻被外界幾位頂尖強者捕捉到!
“哼!兇護主?還是…另有所圖?”蒼松道人眼中,手中長劍發出一聲清越劍鳴,劍氣含而不發,卻已鎖定了噬魂棒的氣機。他看得分明,那噬魂棒兇未改,此刻的“守護”更像是一種本能的佔有慾,但正是這種變化,意味著中心區域的“獵”狀態可能出現了轉機——或許是奪取那疑似本源法則力量的最後機會!他不能再等!
幾乎在蒼松氣勢攀升的同一時刻,遠重傷萎靡的幽冥教厲長老,掙扎著碎了一枚藏在袖中的漆黑玉符。玉符碎裂的瞬間,一極其晦、卻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意念波,如同無形的漣漪,悄無聲息地擴散開來,並非攻擊,更像是一種…召喚與稟報!他臉上出一猙獰而絕的冷笑,死死盯著碧瑤,彷彿在說:教主…已然知曉!
而更遠,合歡派那豔婦人,在察覺到平衡搖、噬魂棒異的瞬間,眼中閃過一果決。竟毫不猶豫地放棄了繼續觀,形化作一道淡不可見的輕煙,朝著深淵上方急速遁去!臨走前,回那能量餘燼中心的眼神,充滿了忌憚、不甘,以及一…彷彿完任務後的詭異輕鬆?似乎並非全然為了奪寶而來,更像是在執行某項秘使命,而此刻,判斷局勢已超出掌控,選擇了撤離,並將某種資訊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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