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凡的甦醒，如同在碧瑤瀕臨熄滅的心燈中注了一捧滾燙的燈油。那微弱卻無比清晰的呼喚，瞬間驅散了魂深瀰漫的寒意與絕。低頭，對上那雙緩緩睜開的、盛滿了虛弱、痛楚，卻唯獨沒有半分責怪與疏離的眼眸，淚水如同決堤的江河，混合著魂，無聲地淌落。
“凡……你醒了……你真的醒了……”哽咽著，聲音嘶啞破碎，想笑，角卻因左半臉的僵和魂的劇痛而搐，最終化作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抱住他，彷彿要將他進自己的魂魄裡，著那團魂火傳遞來的、微弱卻真實存在的溫暖。
張小凡的意識如同從萬丈冰淵中艱難浮起，渙散而模糊。劇烈的痛苦從魂魄深傳來，道心損的裂痕如同蛛網蔓延，每一次呼吸（魂念波）都牽扯著撕裂般的痛楚。然而，當他模糊的視線聚焦在碧瑤那張佈滿裂痕、半面幽暗如魔、半面蒼白如鬼，卻唯獨那雙右眼依舊執著地閃爍著淚與擔憂的臉龐時，所有的痛苦彷彿都變得微不足道。
“瑤兒……你……沒事就好……”他艱難地開口，聲音氣若游，每一個字都耗費著巨大的力氣，眼神卻鎖住，充滿了失而復得的慶幸和深骨髓的心疼。他看到魂的慘狀，到氣息的紊與微弱，巨大的愧疚如同毒蛇啃噬著他的心。又是他……連累了……
他試圖抬手，想要去的淚水，卻發現魂虛弱得連這樣簡單的作都無法完，手臂無力地垂下。
“不……不要說對不起……”碧瑤用力搖頭，淚水灑落，“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是我把你捲進來……是我……”
“不……”張小凡打斷，眼神異常堅定，儘管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是我……心甘願的。” 他頓了頓，著周圍這片死寂詭異的虛空，以及那難以言喻的虛弱和與碧瑤之間那道愈發清晰、溫暖卻又帶著刺痛的魂契連線，眼中閃過一明悟與決然，“這裡……是哪裡？我們……怎麼了？”
碧瑤強忍著魂的劇痛和左半魔的低語，簡略地將他們如何被合歡鈴帶這片靈墟秘境、外界強敵環伺、以及生死之力衝突的況告知了他。沒有瞞自己的糟糕狀態，也沒有掩飾合歡鈴轉化生機帶來的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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