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月府,歸墟死海。
碧瑤的魂已徹底化為暗金琉璃之質,通流轉著斂而磅礴的華。新生的深植魂核,不再是與煞氣對抗的執念,而是化作了支撐存在的本源,如同歷經劫火淬鍊的不滅金。左眼的黑暗與右眼的執念早已融,沉澱為一種深不見底的暗金,其中既有萬古的悲傷,亦有百折不撓的堅韌。
懸浮於絕對的虛無之中,歸墟死海的湮滅之力如水般沖刷著的魂,卻再也無法撼其分毫,反而被那暗金縷縷地汲取、煉化,為鞏固魂的養料。覺自己前所未有的“完整”與“強大”,但這種強大,並非毀滅的力量膨脹,而是一種源自生命本源的、厚重如大地般的穩固與清明。
懷中,張小凡那琥珀芒包裹的殘魂,在溫養下,雖未甦醒,卻不再黯淡死寂,而是如同沉睡的寶玉,散發著微弱卻穩定的生機波,與魂氣機融,形一種玄妙的共生迴圈。
凡,我覺……我好像……不一樣了。 碧瑤暗金的瞳孔中閃過一明悟。不再是被命運裹挾、被承痛苦的棋子,而是真正開始掌控自力量的存在。煞的暴戾被淬盡,留下的,是歷經磨難後對“”之一字最本質的理解——守護,而非佔有;承擔,而非怨懟。
然而,平靜的修煉被驟然打破。
過那玄妙的應,猛地“看”到了一幅畫面——並非溯緣鏡的幻象,而是彷彿穿了無盡虛空,直接映照在心湖的真實景象:
青雲山,通天峰,玄火壇!那懸浮在至真火中的水晶棺槨,封印符文的芒異常刺眼!而棺中,念瑤那本該安詳的小臉上,竟浮現出痛苦掙扎的神!一極其微弱的、彷彿被灼燒的幽冥氣息,正從心口被強行剝離,融熊熊玄火之中!同時,一個充滿驚怒與絕的咆哮聲,如同驚雷般在心神中炸響——是田不易!他正目眥裂地衝向玄火壇,卻被一道凌厲的劍氣(道玄?!)強行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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