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峰頂,死寂無聲。
前一瞬還沖天、殺聲震耳的修羅場,此刻卻陷了一種詭異的凝滯。深坑中噴薄而出的混沌元氣,如同溫暖的汐,輕地衝刷著滿目瘡痍的山巒。汙濁的魂死氣被滌盪一空,狂暴的地火餘波被悄然平,連空氣中瀰漫的焦糊與腥味,也被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雨後初霽般的清新氣息所取代。
劫後餘生的青雲弟子們,茫然地站在原地,看著邊化作飛灰消散的幽冥教徒,著近乎枯竭的靈力竟在緩緩恢復,一時間竟不知是夢是幻。許多人癱在地,著那深不見底、卻散發出平和氣息的坑,眼中充滿了敬畏與難以置信。
道玄真人以誅仙古劍拄地,才勉強穩住形。他臉蒼白如紙,氣息紊,方才強行催的反噬之力仍在肆。但他那雙深邃的眼眸,卻死死盯著深坑方向,充滿了前所未有的震驚與困。
那是什麼力量?非道非魔,非生非死,卻能在剎那間化解極致的衝突,將毀滅的災難消弭於無形?他甚至能覺到,誅仙古劍上傳來的反饋,不再是之前被汙穢的滯,反而多了一……難以言喻的共鳴與安?這絕非幽冥之力,也非任何已知的正道功法!
“掌門師兄……這……”田不易攙扶著蘇茹走來,虎目中同樣滿是驚疑。他子剛直,更為直接,那深坑中散發的氣息,宏大而平和,竟與他赤焰仙劍的火本源有某種奇特的呼應,讓他翻騰的氣都平復了幾分。
蘇茹亦是秀眉蹙,低聲道:“此氣息……似乎蘊含無窮生機,卻又帶著迴寂滅之意……瑤兒……”向深坑,眼中憂更濃,這變化遠超的理解,兒和外孫的命運,似乎被捲了更深的迷霧。
道玄緩緩搖頭,聲音沙啞:“非吉非兇,福禍難料。但眼下……危機暫解。”他強下心中的滔天巨浪,目掃過傷亡慘重的弟子和殘破的山門,沉聲道:“速速救治傷員,重整陣法!蒼松何在?後山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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