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月府的石門在張小凡後無聲合攏,將外界的一切喧囂與紛擾徹底隔絕。一步踏,彷彿過了某種無形的界限,時空瞬間變得模糊。沒有想象中的幽深甬道或宏偉殿堂,眼前所見,唯有無垠的、清冷而純淨的月世界。腳下是如鏡、彷彿由月華凝結而的瑩白地面,延至視野盡頭;頭頂沒有穹頂,只有那巨大無比、散發著永恆寧靜輝的幻月懸浮,灑下和卻蘊含無上威嚴的芒。
空氣中瀰漫著純至極的月華靈力,每一次呼吸,都彷彿在洗滌肺腑魂魄,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寧與……疏離。這裡萬籟俱寂,連心跳聲都顯得格外清晰。張小凡的混沌靈力,在踏此地的瞬間,便自發地變得異常溫順,如同溪流匯大海,與周遭的月華之力和諧共鳴,甚至有被其同化、滋養的趨勢。
月姬的影並未顯現,只有空靈淡漠的聲音,直接響在張小凡的心神深,彷彿無不在:
“此地乃幻月核心,時流速與外界不同。外界一日,此地或已旬月。汝異力初定,然基未穩,心劫未渡。於此靜修,以月華洗練混沌,以寂照觀想本心。何時能掌控自之力,明心見,何時方可離去。”
聲音消散,再無指示。沒有功法傳授,沒有路徑指引,只有這片永恆的月世界,和他自己。
張小凡怔怔地站在原地,茫然四顧。巨大的孤獨如同水般湧來,遠比靜思崖的苦寒更加令人窒息。在這裡,連痛苦都彷彿被這無邊的寂靜稀釋、凍結。他下意識地運轉那新生的混沌靈力,灰濛濛的暈自表浮現,與周圍的月華織,非但沒有排斥,反而如同水滴融海洋,變得愈發凝練、斂。
他嘗試邁步,腳下月華地面泛起漣漪,卻不知該去向何方。這裡沒有方向,沒有目標,只有自己和頭頂那永恆的幻月。
掌控自之力,明心見…… 月姬的話語在腦海中迴盪。他盤膝坐下,閉上雙眼,摒棄雜念,將心神沉那片混沌初開的“天地”。太極基如沉睡的星核,幽冥氣息如沉澱的暗流,混沌本源如瀰漫的星雲,而在這一切的核心,那縷與碧瑤殘魂相連的執念,如同不滅的星火,靜靜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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