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峰玉清殿的決議,如同一聲沉悶的驚雷,迅速傳遍了青雲山七脈。當風回峰首座曾叔常親自來到大竹峰守靜堂,向面鐵青的田不易傳達道玄真人的最終決斷時,整個大竹峰的氣氛,凝重得彷彿要滴出水來。
“幽谷竹海足十年?太極兩儀封靈陣?!”田不易聽完,猛地從椅子上站起,魁梧的軀因憤怒而微微抖,赤紅的雙目死死盯著曾叔常,聲音從牙裡出來,“道玄師兄……這是要把我徒弟當囚犯,還是當邪魔來鎮封?!”
曾叔常苦笑一聲,連忙擺手:“田師弟,息怒!掌門師兄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如今外力巨大,天音寺的普德大師還在山上看著,若不拿出一個足夠嚴厲且能安人心的章程,如何堵得住悠悠眾口?這幽谷竹海,雖說是足,但終究還在你大竹峰地界,由你親自看管,總比……總比被關押在戒律堂黑獄,或是驅逐下山要強吧?”
他低了聲音,勸道:“掌門師兄特意指明由你‘共同看管’,這其中的迴護之意,師弟你難道不明白?十年之期,看似漫長,但也給了小凡一個緩衝和證明自己的機會。那太極兩儀陣,封的是異力與外邪應,未必會傷他本。只要小凡安分守己,潛心向道,異力漸消,十年之後,未必沒有轉圜餘地啊!”
田不易口劇烈起伏,他何嘗不明白道玄的難和那晦的維護?但一想到要將自己視若親子的徒弟,錮在那荒僻幽谷,還要被陣法封印,如同對待一件危險品,他就覺得一邪火直衝頂門,憋屈得想要殺人!
蘇茹在一旁拉住他的手臂,眼中含淚,卻強自鎮定道:“不易,曾師兄說得對。這……這已是眼下最好的結果了。至,小凡還能留在青雲,留在我們邊。我們……我們看好他,教導他,幫他熬過這十年,便是了。”
田不易看著妻子蒼白而堅定的面容,又看了看一旁垂首不語、但拳頭握的張小凡,最終,他重重地、頹然地坐回椅子上,發出一聲長長的、充滿了無力的嘆息,揮了揮手,聲音沙啞:“……罷了,罷了!就依掌門師兄之令吧。”
他抬眼看向張小凡,目復雜無比,有痛心,有關切,更有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小凡,你聽到了?這十年,你就給老子老老實實待在幽谷竹海!哪兒也不許去!靜心修煉,滌盪心魔!老子和你師孃,會時常去看你!你若敢有半分懈怠,或是再惹出什麼子,不用等道玄師兄手,老子第一個廢了你!聽清楚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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